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们分手吧。”

陈屿坐起身,后背靠着冰冷的床头,目光避开身旁还在熟睡的苏曼,一字一句说出这句话。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进这间刚租住的出租屋,这是两个人正式搬到一起的第一个清晨。

前一晚才是他们同居的第一晚,房间里还散落着没收拾完的打包纸箱,空气中残留着刚安顿下来的烟火气息。

苏曼被这道声音扰醒,睡眼惺忪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睡意,完全没料到一觉醒来会等来分手。

陈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床单,昨夜发生过的种种画面在脑海里不停翻涌。

他明明在此之前满心期待和苏曼的往后余生,可仅仅一夜之间,所有的憧憬尽数崩塌。

苏曼茫然地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陈屿异常冷淡的神色,脸上的睡意一点点消散。

眼前的男人眼神空洞,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他别过头看向窗边散落的行李,心底已经下定了再也无法更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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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今年二十六岁,苏曼比他大四岁,三十岁。

两个人是在朋友组织的饭局上认识的。

那天包厢里面吵吵闹闹,一群人推杯换盏,大半的人都在开玩笑起哄。

这场饭局原本是朋友的生日局,大大小小凑了十二个人,大半都是相识多年的旧友,只有陈屿和苏曼算是局里面相对陌生的两张面孔。

陈屿原本不太爱这种应酬场合,下班之后赶过来,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掉的通勤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

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菜,心里盘算着坐个一两个小时,客套一圈就找借口告辞。

苏曼恰好坐在他斜对面,没有跟着众人一块喧闹,安安静静拿着玻璃杯抿柠檬水。

她没有跟着大家拼酒,旁人劝酒过来,也只是礼貌笑着婉拒,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朋友介绍的时候,特意点明了年龄差距。

“苏曼,三十,陈屿二十六,你们俩年纪差四岁,说不定聊得来。”

陈屿抬眼望过去。

苏曼留着齐肩黑发,妆容清淡,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神情从容淡定,没有部分同龄人身上那份被生活催出来的焦灼感。

对视那一秒,陈屿心里悄悄动了一下。

饭局后半段,桌上不少人玩起小游戏,闹得沸反盈天。

陈屿躲到包厢角落的沙发边透气,苏曼也恰好走出来接水。

两个人就靠着饮水机简单聊了几句,聊工作,聊平时下班之后的消遣。

苏曼不刻意找话题,也不会过分冷淡,对话松弛舒服,不会让人觉得紧绷。

饭局结束之后,两个人顺理成章加上微信。

一开始只是偶尔闲聊,分享日常碎片,下班路上看见的晚霞,加班时候的外卖,刷到的有趣短视频。

苏曼情绪稳定,遇事懂得换位思考,不会像之前陈屿交往过的小姑娘那样,动不动就闹脾气耍小性子,一点小事就要闹冷战。

姐弟恋这份标签,陈屿一开始没有太多抵触。

四岁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身边不少哥们还打趣他,说找个年纪稍长一点的伴侣,会体贴人,懂得照顾人,不用花大量精力去哄。

相处的前期,陈屿也有过一丝顾虑。

他见过身边朋友的姐弟恋,有的会被现实压力裹挟,女生会急于推进婚姻,男生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所以最开始,他没有急着推进关系,只是抱着慢慢接触的心态,没有投入全部的情绪。

两个人断断续续聊了将近一个半月,中间约出来吃过四次饭,逛过夜市,去过影院看新上映的电影。

每一次见面的体验都不错,没有尴尬冷场,慢慢的,陈屿的防备一点点卸下来。相处三个月,两个人确定恋人关系。

谈恋爱的日子大半是舒心的。

苏曼经济独立,有一份稳定的文职工作,工资不算大富大贵,但足够养活自己,每个月还能存下一小笔积蓄。

约会的时候不会次次等着陈屿买单,吃饭会主动抢着结账,看电影买奶茶也时常会轮到她开销。

不会索要昂贵礼物,纪念日收到鲜花首饰,也会等价回赠球鞋、手表。

偶尔陈屿工作不顺,加班到身心俱疲,跟苏曼吐槽工作上糟心事,苏曼不会一味顺着他抱怨,也不会空洞的说大道理,大多时候安静听他说完,再客观帮他捋一捋事情的脉络。

陈屿父母得知女方大四岁,心里不是全然满意。

私下找陈屿谈过两次。 “女孩子大你四岁,往后过日子要考虑很多现实问题,你最好想清楚。”母亲坐在客厅沙发上,语气恳切。

陈屿那时候深陷在恋爱的暖意之中,觉得父母思想太过保守老旧。 “妈,现在什么年代,年龄根本不算问题,两个人合得来才最重要。”

他反复跟家里解释苏曼性格有多好,处事多么通透。

几次沟通下来,父母拗不过他,只能松口,说只要他自己考虑周全,他们不强行阻拦,但依旧叮嘱他,不要被一时的好感蒙蔽双眼,生活不是约会,柴米油盐才是考验感情的关键。

这些叮嘱,当时的陈屿只当做长辈习惯性的多虑,听过之后便搁在了脑后。

交往满八个月,同居这件事被摆上台面。

起因是陈屿原先租的房子房东要收回房屋自住,限期一个月搬离。

房东提前半个月才通知,时间十分仓促,陈屿那段时间一边忙手上的项目,一边还要抽空琢磨找新房子的事,分身乏术。

苏曼的旧公寓离她上班地点太远,每天通勤来回要耗费接近三个小时,早高峰挤公共交通常常把人耗得精疲力竭。

某个周末傍晚,两个人窝在沙发看电视,外卖盒子摆在茶几边,苏曼漫不经心提起这件事。

“要不,我们找一套离两边公司折中位置的房子,一起住吧。”

这句话说出口,客厅安静了几秒。

陈屿心里瞬间涌起一阵期待。

他认真盘算,合租能够分摊房租,减轻每个月的生活开支,也能提前体验婚后一同生活的状态,看一看柴米油盐之下,两个人是否真的适配,免得等到谈婚论嫁,才发现生活习惯格格不入。

“我觉得可以。”他当即应下。

只是答应之后,心底还是掠过一丝细微的忐忑,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很多情侣谈恋爱好好的,一同居住之后矛盾集中爆发最后分开。

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和苏曼可以避开这些问题。

之后整整两周,两个人挤休息时间四处看房。

工作日下班之后,赶着中介下班之前去看房子,周末一整天全部耗在跑房源上面。

老小区电梯房、回迁安置房、新式公寓,跑了不下二十套房源。

有户型满意价格太高的,也有价位合适周边环境乱糟糟的,楼下临街整夜嘈杂,还有的屋子内部受潮发霉,墙皮大块脱落。

来回奔波,身体疲惫,观念上偶尔也会产生小摩擦。

有一回看中一套两居室,采光格局都十分合意,南北通透,阳台宽敞,租金却超出两个人预先定下的预算一千二。

苏曼想要咬咬牙拿下,觉得居住体验值得多付出这笔开销;

陈屿希望量力而行,找性价比更高的住处,手里多留一点存款应对突发状况。

两个人站在毛坯的客厅,窗户吹进来阵阵热风,爆发交往以来为数不多的争执。

“住得舒服一点不好吗,我们两个人工资加起来完全承担得起。”苏曼皱起眉头说。

“每个月多一千二,一年就是一万多,这笔钱可以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万一之后工作变动,手里有余钱心里才踏实。”陈屿耐着性子解释。

那次争论没有闹僵,两个人都没有说伤人的重话。

当晚回家冷静一晚,苏曼主动发来消息退让,同意降低标准,优先守住预算。

最后敲定一套九十平两室一厅,小区环境安静,步行到轨道交通站点七分钟,房租两个人对半分摊。

签租房合同的那天,纸质合同一式两份,两个人的名字依次写在承租人那一栏,落笔的时候,陈屿心里实实在在生出一种安稳感。

敲定租房合同那天,两个人都很开心。

在外面吃了一顿火锅,热气氤氲,两个人畅想往后的生活。

下班回家一起做饭,周末窝在家里追剧,节假日计划短途出游。

陈屿甚至悄悄在心里面,规划两三年之后谈婚论嫁,脑海里面会偶尔冒出,以后在这里布置餐桌,添置沙发摆件的细碎念头。

搬家定在周五。特意挑工作日,陈屿向单位请假半天,苏曼也调休,两个人各自收拾自己积攒多年的杂物,打包一箱又一箱。

书本、衣物、小家电,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远比想象当中要多。

陈屿叫上两个男性朋友帮忙搬运大件家具。

苏曼也叫来闺蜜过来搭把手,帮忙整理衣物杂物。

整整一下午,拆箱子、铺床、擦拭桌椅橱柜,灰尘漫天飞扬。

忙到夜里八点多,帮忙的朋友全部告辞离开,屋子总算初具模样。

地上还堆着好几个没有拆开的纸箱,书架没有组装完毕,阳台堆着零碎杂物,不少生活用品还裹在塑料气泡膜里面。

这就是他们同居的第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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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还乱糟糟,厨房锅碗瓢盆刚拆开包装,来不及开火做饭。

两个人跑了一整天,浑身沾着灰尘,胳膊肩膀因为搬重物发酸发胀。

两个人懒得再出门,点了外卖小龙虾跟几份小菜,开了一瓶低度果酒。

窗外城市灯火点点,车流绵延,新的居所,崭新的生活仿佛就在眼前。

“终于安顿下来了。”苏曼端起玻璃杯和他碰杯,眼底带着笑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小家。”陈屿碰过去,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外卖吃完,简单收拾掉餐盒。

两个人疲惫不堪,没有精力继续整理遍地行李。轮流进到卫生间简单冲完澡,就躺到还铺着全新四件套的大床上。

白天奔波一整天,身体沉甸甸的疲惫席卷上来。

周遭是陌生的房间,身旁是相恋八个月的恋人。

陈屿那刻依旧笃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睡意慢慢袭来,他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沉沉坠入睡梦之中。

夜里他中途醒过几回,半梦半醒之间,能够隐约感知身边人的动静。

那些零碎的片段,当时在混沌睡意里面没有多想,全部被潜意识压下去,又重新陷入沉睡。他只当是搬家劳累,苏曼睡得不安稳。

直到天光渐亮,清晨的光线穿透窗帘缝隙落进卧室,他彻底清醒过来。

苏曼还在熟睡,侧脸安安静静,呼吸均匀绵长。

也就是这一刻,昨夜那些被睡意掩盖的片段,如同潮水一般全部翻涌冲上脑海。

一桩桩一幕幕,无比清晰。前八个月恋爱积攒的好感、对未来全部的期待,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土崩瓦解。

他没有办法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身体坐起来,背靠床头,胸腔里面堵得发闷。

犹豫片刻之后,他开口说出那句分手。

苏曼猛地被那句话拽出梦境。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还有刚睡醒的朦胧。起初以为自己听错,迷糊地看向陈屿。

“你刚刚说什么?”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说,我们分手。”陈屿重复一遍,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苏曼整个人彻底清醒。

她直挺挺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际。眼神错愕,死死盯住陈屿的脸庞,试图从他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

可陈屿面色平静,眉头微微收拢,没有戏谑,没有调侃。

“陈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今天是我们同居第一天,昨天我们才搬进来。”苏曼的声调不自觉抬高。

房间还到处都是搬家遗留的痕迹,墙角堆叠纸箱,地上散落胶带气泡膜。

一切都还崭新,处处都是两个人为共同生活付出的心血。

苏曼的情绪瞬间上来,眼眶微微泛红。

“前几天我们还在规划以后,看房签合同,忙前忙后折腾这么久,你一觉醒来跟我说分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把话说清楚。”

陈屿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内心依旧翻江倒海。

那些夜里发生的画面,堵在喉咙口,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有些事情,讲出来格外难堪,一旦摊开,两个人之间仅存的体面就会被撕碎。

“没有别的外在原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不合适,不要再继续走下去。”他只能说出这样模糊的回答。

苏曼不接受这套说辞。

她往前凑近一点,想要伸手去碰陈屿的胳膊,被陈屿不动声色侧身避开。

这个躲闪的动作,狠狠刺痛苏曼。

“不合适?谈了八个月,看房搬家全都走完,等到同居第一夜过完,你才告诉我不合适?陈屿,你不要拿这种话敷衍我。”苏曼的胸口在微微起伏。

争吵不可避免的爆发开来。

卧室不大,两个人的争执声,在密闭空间来回回荡。

苏曼追问理由,想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陈屿内心挣扎,不愿把昨夜的细节摊开,那些内容太过难堪,一旦说出口,两个人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

“是不是你家里又跟你说了什么?我知道你爸妈一开始不太看好我们。”苏曼猜测。

相处这段时间,陈屿偶尔跟她提起过家里的态度,苏曼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

“跟我父母无关。”陈屿立刻否认。

“那是你外面认识别的人了?”苏曼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指尖下意识攥住身下的床单。

“也不是。”

“那到底为什么。”

苏曼咬住下唇,眼底泛起水汽,“八个月的感情,耗费这么多时间精力,搬到同一个屋檐下,一觉醒来就要结束,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来由。”

陈屿低头看向床面上崭新的床单,脑子里面反反复复回放昨夜半睡半醒间经历的一切。

他心里清楚,真正的理由一旦全盘托出,对苏曼而言是巨大的羞辱。可如果不说,苏曼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陷入两难。

一边是不想撕破对方脸面,一边是自己实在跨不过去的心结。

两个人僵持在床上,谁都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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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越来越亮,马路上车流声越来越清晰,已经是工作日的清晨,距离上班时间越来越近。

苏曼还要赶早高峰通勤,再耗下去,两个人上班都会迟到。

苏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今天要上班,我本来不想跟你闹。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过去。你可以不现在讲,但是下班回来,我们必须好好谈一次。”

苏曼努力压下翻涌上来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屿没有接话。

分手这句话,他已经说出口,心意已经定下来。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踏上冰凉地板,开始默默捡拾自己散落在椅子上的衣物。

苏曼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委屈。

她想不通,一夜之间,怎么就变成眼前这幅局面。

明明昨天晚上,两个人还举杯畅饮,畅想着往后的日子。

简单洗漱完毕,两个人谁都没有做早饭。

厨房台面上的厨具还裹着保护膜,没有拆封,连烧一壶开水都要临时找水壶。

气氛压抑到极点,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只有水龙头滴水微弱的声响。

出门上班,两个人甚至没办法并肩走。

陈屿刻意放慢脚步,跟在苏曼身后几步远。走到小区门口,走向两条完全相反的轨道交通方向,就此分开。

地铁车厢人潮拥挤,早高峰满满当当,人贴人站在一起。

陈屿抓着扶手,脑袋里面一刻不得安宁。昨夜那些半梦半醒的片段一遍一遍回放。

他反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太过较真,是不是可以选择假装视而不见,继续维持这段关系。

可心底那道坎,横在那里,怎么都跨不过去。

工作的时候,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坐在办公桌前,文档打开,敲不出几行字。

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反复出错。

同事找他对接工作,他常常走神,要对方重复第二遍。手机安安静静,苏曼没有发来消息,也没有打来电话。

他猜得到,苏曼此刻心里同样五味杂陈。或许正在工位上强压情绪,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午休的时候,陈屿躲到公司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靠冰冷墙壁抽烟。

楼道没有窗户,空气闷沉沉。他回想和苏曼相处的八个月。

除去年龄带来的家庭层面的小分歧,平日里相处大部分时光都很愉快。

苏曼懂事,明事理,懂得体谅。他曾经真心实意想要和她长久走下去,甚至幻想过往后的生活图景。

偏偏同居的第一晚,揭开了他从前完全没有看见的另一面。

恋爱阶段约会吃饭短途出游,都是短暂的相处,见面的时候人会不自觉收敛掩藏,很多东西,只有真正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卸下全部伪装,才会彻底暴露出来。

恋爱可以伪装,朝夕共处的日子很难长久掩饰。

他也在自我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太理想化,对伴侣的期待过高。

可昨夜的一幕幕,真实发生,并不是梦境幻觉。

他甚至反复回想,是不是搬家太过疲惫,自己睡眠恍惚产生错觉,可所有细节全部串在一起,容不得自我欺骗。

一整个白天,两个人零沟通。没有争吵消息,没有质问,没有挽留。仿佛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无形高墙。

距离下班时间一点点靠近。

一想到要重新回到那套刚刚租下的房子,要再度面对苏曼,陈屿心口沉甸甸。那间装满对未来幻想的屋子,如今变成了让人窒息的地方。

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房租押金、家具杂物该如何处理。

两个人对半出钱签的租房合同,一旦分手,后续一大堆现实麻烦摆在眼前。

退租就要损失押金,如果一方搬走,另外一方是否愿意独自承担整套房租。

还有一大堆共同购置的生活用品,锅碗被褥,大大小小物件,分割起来全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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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铃声响起,办公室同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陈屿坐在工位上,拖延了很久,迟迟不愿意动身。

周围同事闲聊下班去哪吃饭,计划周末出行,欢声笑语落在耳里,和他当下的心境格格不入。

他磨磨蹭蹭,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才走出写字楼。

傍晚天色已经暗下来,街边路灯逐一点亮。地铁一路颠簸,他站在车厢里,内心反复挣扎。

他不知道待会推开家门,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场面。苏曼会歇斯底里,还是冷静对峙。

他脑海演练很多种对话场景,可没有一个方案能够妥善解决当下的僵局。无论说什么,总会有一方要承受伤害。

走出地铁口,慢慢朝着小区方向走过去。

傍晚的晚风拂过来,却驱散不掉心头沉甸甸的压抑。

楼道一步步往上,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一次次亮起熄灭。走到自家房门前,抬起手,指尖悬在门锁上方,停顿数秒。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门锁咔哒一声响。

房门向内推开,客厅的灯光亮着。

地上那些没拆完的纸箱依旧堆放在原处,和清晨出门的时候相差无几。屋子里静悄悄的,听不见半点声响。

陈屿抬脚跨过门槛,走进屋内。

玄关摆放着两双拖鞋,一双是他的,一双属于苏曼。

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两个喝水玻璃杯,是昨天晚上喝果酒用过的。杯壁还留着浅浅一圈水渍。

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看不到苏曼的身影。

他放轻脚步,朝客厅深处走过去,目光扫过餐厅、阳台,都空无一人。卧室的房门虚掩,留着一道缝隙。

陈屿放慢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卧室走去,他漫不经心攥紧手心,走到卧室门前,他很随意地推开了房门。

然而,房间地板上铺开的一堆旧物件,让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片黑暗笼罩整个卧室。

苏曼没有坐在床上,也没有坐在椅子上。

地上摊开大大小小的相册、笔记本,还有一沓沓封皮各异的信件,铺满半片地板。有些信封边角已经磨得发白,看得出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苏曼就坐在冰凉地板的中央,背靠着床沿。

她垂着头,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肩膀无声地微微抖动。地板上还散落几张滑落出来的拍立得小相片,在客厅漏进来的微光之下隐约显出人像轮廓。

她听见推门动静,缓缓抬起头颅。

看到那双通红肿胀的眼睛的瞬间,陈屿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牢牢锁死在那几张散落的拍立得相片之上,他隐隐意识到,这些物件背后藏着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隐秘。

原来,八个月恋爱,相处融洽,体贴懂事,一切都伪装得完好无缺。

直到真正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第一夜,那些东西才不受控制地全部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