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溪江的水，弯弯曲曲三百里。深潭像一块块碧玉，浅滩铺着卵石。老底子人说，这条江里鱼多，土名也多。资料里记载，楠溪江有记录的鱼将近百种。
可这些年，上游蓄水、挖沙、污水，加上溪流自净能力不如从前，鱼一年比一年少。有些鱼，名字还在嘴边，身影却难见了。
下面这10种，是楠溪江边人常提起的溪鱼。标题用学名，土名是本地叫法，有些字读音怪，就用谐音写。
1. 日本鳗鲡
土名：河鳗、溪鳗、黄鳗。
溪鳗长得像水蛇，背青黑，肚皮白。它不爱露面，白天钻石缝、泥洞，夜里才出来找吃的。
老辈人用鳗笼，里面塞蚯蚓、田螺，放在深潭边。捉到一条，家里舍不得随便吃，多半切段酒炖，汤浓得粘嘴。
如今溪鳗少了，野生鳗苗也金贵。
2. 花鳗鲡
土名：花鳗、雪鳗。
花鳗比溪鳗粗壮，身上像撒了花斑，老辈人叫它雪鳗。它性子凶，夜里在溪谷石洞里出没，小鱼小虾都吃。个头大的能长很大。
现在它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见了只能让它走，不能动锅灶。
3. 宽鳍鱲
土名：红赤赤、红须布。
红赤赤是楠溪江浅滩里最惹眼的鱼。到了繁殖季，雄鱼身上泛红带蓝，游起来像一道彩线。
小时候拿竹篮、簸箕在浅水兜，一群群窜。回家洗净，裹点粉油炸，连骨头都酥。
4. 草鱼
草鱼不算楠溪江最土著的溪鱼，可涨水时从山塘水库跑下来，也能见到。它吃草，个头大。
村里办酒，红烧草鱼、清炖草鱼都上桌。冬天腌鱼干，蒸起来下饭。
5. 大眼华鳊
土名：圆眼白。
圆眼白，眼睛又圆又大，身子银白。它喜欢缓流，常在潭边、桥下转。
肉细，刺不算太密，清蒸最好，撒点姜丝葱段，鲜味就出来了。
6. 南方拟䱗
土名：白薄鱼、白闪鬼、青龙。
白薄鱼在水面上窜，太阳一照，银光一闪，所以叫白闪鬼。钓它不用死等底，浮漂一动就提。
吃不完的晒成小鱼干，辣椒一炒，是楠溪江边的家常味。
7. 翘嘴鲌
土名：翘嘴白、刀鱼。
翘嘴白嘴巴向上翘，游得快，专追小鱼。夜里有时能听到它扑腾。
肉白，清蒸、红烧都行。大的切段煎，再放点酱油料酒焖。
8. 黄尾鲴
土名：黄尾巴。
黄尾巴最好认，尾巴黄。它贴底找食，刮石头上的藻。
炖汤放点豆腐，汤色白，味道厚。
9. 圆吻鲴
土名：银鱼、银春。
本地人叫银鱼、银春，其实不是太湖银鱼。它嘴巴朝下，啃石头上的青苔。
肉细，煎到两面黄，或者做汤。
10. 光倒刺鲃
土名：光眼军、军鱼。
军鱼是楠溪江溪鱼里的硬货。它喜欢清水急流，藏在乱石缝里。背茶黄，鳍带红，身子圆滚滚。肉厚，肥而不腻。
老辈人说，军鱼炖汤最补，红烧也香，鲜得让人惦记。可惜现在越来越少见。最后这一种，味道特别鲜美，也最让人念想。
这10种鱼，是楠溪江给沿岸人的记忆。
水清时，鱼在石缝里闪；水浑了，很多名字就只剩名字。
希望有一天，楠溪江还能回到水清鱼肥的样子，让孩子们也认得这些土名。
图片来自我老师陈心安的公众号“民间常用中草药”，特此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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