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原本准备买给余洁茹的那枚周年项链退了，退款到账一万八千六。
柜员问我是不是尺寸不合适，我说计划取消了，她也没多问，只核对订单给我办退款，我从柜台出来时，想起余洁茹半个月前还把这条项链的照片发给我，说戴上一定很好看。
以前我会把这种暗示记进备忘录，现在那张备忘录已经删了。
我用这笔钱订了工作室急缺的一套灯光设备。
下午，设备商给我打电话，说新型号刚到，刚好能赶上我下周的大客户拍摄。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一段总让我证明爱不爱她的关系结束后，我空出来的，不只是时间。
第四章 新欢的热情开始标价
分手后的前半个月，余洁茹过得很热闹。
她和刘嘉航几乎每天发动态，吃饭、看展、去近郊民宿，照片里两个人永远笑得很甜，有共同朋友怕我难受，刻意不转给我看，我反而没什么感觉。
工作室的新设备到了，我接下一个连锁餐饮品牌的拍摄单，连续忙了六天，尾款到账时，比过去一个月收入还高。
第七天晚上，余洁茹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看到号码时差点没认出来。
“有事？”
她沉默几秒：“我们以前共同认识的人说，你最近接了大单。”
“嗯。”
“张北川，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我走了你就买设备扩工作室，以前我让你买个包，你就说没钱。”
我被她这逻辑逗笑：“设备能挣钱，包不能。”
“所以我在你眼里还不如几盏灯？”
“我们已经分手了。”
电话那边传来刘嘉航的声音：“洁茹，别跟他聊了，问正事。”
她像有点尴尬，声音压低：“嘉航准备开一家潮牌集合店，位置已经看好了，现在还差一点启动资金。”
我没接话。
她咳了一声：“我只是想问问，你之前不是存了二十多万吗，能不能借我五万，三个月就还。”
“不能。”
“你连问都不问项目？”
“你的项目，还是刘嘉航的项目？”
刘嘉航把电话接了过去，语气还挺客气：“川哥，我知道咱们关系有点特殊，但做生意归做生意，我这边店铺合同都谈好了，首批货渠道也有，五万对你应该不算什么。”
“那你为什么缺这五万？”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他笑了：“现金周转而已。”
“找银行。”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余洁茹发来一长串消息，骂我小气，骂我见不得她过得好，最后说刘嘉航已经为了她拿出全部积蓄，她也会把自己的十八万存款投进去。
我本想删掉，手指停了一下，还是回了一句。
“投资之前，把租赁合同、进货合同、收款账户都看清楚。”
她秒回。
“不需要你教育我。”
我没再发。
几天后，我去那家商场给客户拍店铺宣传照，路过三楼时，看见一家正在装修的门面，门口贴着潮牌集合店的效果图。
余洁茹戴着安全帽站在里面，刘嘉航揽着她肩膀，正跟施工人员说话。
她先看见我，马上扬声：“北川。”
我停下脚步。
她指了指店面，笑得很用力：“下个月开业，到时候可以来看看。”
“有拍摄需求可以联系工作室，熟人也按正常报价。”
她的笑僵了一下。
刘嘉航却走出来，递给我一张印着店名的卡片：“等开业了，我请你。”
我没接：“留给客户吧。”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
我走出几步，听见身后余洁茹说：“你别理他，他就是见不得我过得比以前好。”
那天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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