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访谈节目《背后2》将在湖南卫视、芒果TV播出新一期，嘉宾是演员张月。录制这期节目时，张月刚结束《乘风2026》的旅程。这个夏天，她当选节目的“年度队长”，很多人因此认识了她：会唱，会跳，能扛事。
但六年前，大多数人第一次知道她，是通过另外一个名字：“林有有”。《三十而已》播出时，关于这个角色的讨论几乎成了现象级事件，观众对角色的愤怒一路追到了演员本人身上。张月后来回忆，那段时间她变得谨慎，很少看评论和私信，出门会下意识戴上帽子和口罩。
按常理，六年后重新站到大众面前，张月最想做的事应该是撕掉“林有有”这个标签。她的选择偏偏相反。在《背后2》里，她说，她并不希望把身上的标签一个个揭下来。她希望标签越来越多，多到任何一个词都不足以概括她。沿着这句话往回看，会发现这很像张月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她一直没有把自己固定成某一种人，而是通过一次次尝试和突破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成为另外一种人。
兜兜转转成为演员
张月最初的人生轨道相当标准。十几岁离开家到北京学舞蹈，从北京舞蹈学院附中一路读到北京舞蹈学院。父母对她的规划也很明确：毕业以后做舞蹈老师，安稳，有一技之长。她自己也觉得，这大概就是未来。从大一下学期起，她就开始给北舞附中的学弟学妹上课，一直持续到大四。太早过上朝九晚五的生活，也让她警觉：“还没出去闯呢，怎么好像就已经定版了。”
她想改变，正好看到电影《穿普拉达的女王》，以为在银行上班就像电影里那样，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咔咔咔”地走，于是应聘做了银行行政。去了才发现，大家多数时候穿着便服对着电脑做报表。她很快判断出这份工作不适合自己，恰在这时，女团养成节目《天生是优我》的机会出现了。
2017年，张月以女团成员身份出道，后来又误打误撞开始演戏。回看那段职业生涯，她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推着走，“并没有哪个时刻给自己设定清晰的规划。”
舆论压力是给“林有有”的，不是给“张月”的
2020年，张月遇到了“林有有”。《三十而已》播出之后，“林有有”迅速成为当年最具争议的电视剧角色之一。她年轻、主动、看上去天真，又毫不掩饰对一个已婚男人发起进攻。剧情越往后走，观众越生气。愤怒很快溢出了屏幕。相关话题屡上热搜，短视频剪辑和骂战不断，张月本人也被卷了进去。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每次接受采访，她都需要强调：“林有有”做出的选择，不等于演员张月本人的选择。
很长时间里，“林有有”对于张月而言，都是一个大得有点吓人的标签。大到她后来演了别的角色，人们仍然会说：“这是‘林有有’。”直到《乘风2026》开播时，依然有人用这个角色介绍她。
有意思的是，张月从来没有否认过“林有有”对自己的意义。在她看来，当年的舆论压力是冲着角色去的，而非张月本人。更重要的是，没有“林有有”，她后来可能根本不会拥有那么多表演机会。
那几年，她确实一点点从“林有有”中走了出来。《星汉灿烂·月升沧海》里，她是直率爽朗的万萋萋；《山花烂漫时》里，她演丁笑笑，一个不愿接受父母安排、最终选择扎进基层教育的年轻老师；到了《玫瑰的故事》，她又成了韩鹦。
角色越来越多，“林有有”的标签并没有消失，但变得不重要了。这就是张月对待标签的方式：想消除一个标签，不用拼命证明“我不是”，不断给出新的答案就行。
无法被单一标签定义的人
到了《乘风2026》（以下简称《乘风》），这件事变得更加明显。很快，她在节目中获得了新的标签：队长。对于这个标签，张月也很不适应。她承认，她不擅长表达。从小到大当过最大的“官”只是生活委员，主要负责管账，“管账不需要说话”。《乘风》的队长责任重大：协调每个人的意见，组织排练、分配舞台、处理情绪，再一起面对淘汰。她没少挨骂。社交媒体上，有人质疑“凭什么她当队长”，有人觉得她“野心太大”；与此同时，她自己也在不断怀疑，是不是哪里没有做好。节目最终一共有八位姐姐离开，其中四位曾在她的队伍。张月一度把队员被淘汰的责任归因到自己身上。
练习能解决台上的问题，解决不了别人怎么看她。标签这东西，既是机会，也是陷阱，张月对此大概比很多人更有体会。“林有有”让她一夜之间被看见，也曾经遮住张月本人；“演员”让她找到了真正愿意长期从事的职业，又让很多人忘了她原本会唱会跳；到了《乘风》，她刚刚重新展示唱跳能力，“卷”“野心”“队长”之类的新评价已经来了。一个标签刚刚松动，新的标签已经等在那里……张月慢慢成长为一个无法被任何单一标签定义的人，这或许比撕掉标签，更接近真正的自由。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祖薇薇
编辑/王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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