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养了个外室,整整二十三年。
外室生的儿子,都已经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满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我却每天听戏、游园、喝茶,笑脸迎人,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以为我傻。
直到侯爷病危,躺在床上开口
要把世子之位和八处良田,全数留给那个外室的孩子。
堂上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哭、看我闹、看我跪地求饶。
我只是笑了笑,说:
“侯爷,我有个秘密,藏了整整二十三年,你要不要听?”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01
永宁侯病了三个月。
太医来了四回,回回摇头。
府里下人走路不敢出声。
白幡没挂,丧事的排场已经有人悄悄在备了。
今日一早,他让人把正堂的椅子摆齐。
族中长辈、几位旧友、府里管事的,全叫了来。
我坐在左首第一把椅子。
手里捏着一串菩提珠。
他躺在堂中临时支起的榻上,脸灰得发青。
二十三年。
我嫁进永宁侯府,整整二十三年。
这个位子,我坐了二十三年,没挪过。
他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就把目光移开了。
跟过去二十三年里每一天一样。
"我自知时日无多。"
嗓子哑,说一句歇一句。
"府中的事,今日一并交代了。"
堂上没人应声。
我拨了一颗珠子。
"世子之位"
他停了一下。
所有人的气都悬住了。
"给砚儿。"
珠子停在指间。
裴砚
他跟苏氏的儿子。
苏氏
城东柳巷养了二十三年的那个。
京城都知道。
只当我不知道。
堂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族叔裴崧的茶盏搁下来,磕出一声脆响。
裴崧的夫人朝我这边瞥了一眼。
又赶紧收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身上绕了一圈。
他还没说完。
"城南八处良田。"
"城东两间铺子。"
"京郊温泉庄子。"
"一并归砚儿名下。"
一笔一笔。
清清楚楚。
他在心里盘算了不知多久。
这些话,他怕是憋了好些天。
终于趁着要死了,痛痛快快说出来了。
何叔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裴崧忍不住了。
"侯爷,这"
旁边有人拽他。
他把后半句咽回去。
没人敢在这时候接话。
不是不想说。
是在等。
等我。
等我哭。
等我闹。
等我跪在榻前,拽着他袖子,求他收回这话。
毕竟全京城都知道
永宁侯夫人,软性子。
丈夫养了二十三年外室,她没说过一句重话。
外室的儿子都做了官,她还是每天听戏、喝茶、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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