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点回家,跟谁打架,交什么朋友,吃没吃饭,睡没睡觉,她都要干预。”
“还把我当成她那些流水线的前男友一样玩弄。看上了就强行弄到手,腻味了就一脚踹开。”
我喉咙像被堵住,却没法反驳。
因为我确实做过这些事,但从没想过玩弄他。
从小,我就被父亲当成联姻工具培养,每一段恋爱都被明码标价,活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唯独和裴景深那段,是发自真心。
少年时期的裴景深,像一团火又像一抹光。
他会替我挡下那些联姻对象的劝酒,会接住我每次难过时的眼泪。
还会在我结束一段联姻关系后,气冲冲地拽住我的衣角问。
“栀月姐,你能不能别再找新男友了?”
那天我忽然就动了真心,甚至跟他表了白。
可迎接我的,却是裴景深荒唐的后退。
从那后,他开始躲我,不叫姐,不接我电话,转头就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季舒颜。
我嫉妒得发狂,想要强硬地拽回他,却把他推得更远。
后来被父亲察觉,为了保全裴景深不被父亲打死,我只能咬牙抽身。
没想到,裴景深会以为我是玩腻后的始乱终弃。
“不过,赵医生说我最近状态好了很多,因为身边有重要的人陪我一起治疗。”
裴景深的声音让我从记忆里回神。
也让我瞬间清醒。
我知道,那个陪他走出阴霾,治愈他的人是季舒颜。
我的心口像是被生锈的钝器一点点凿穿。
我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合上了病历本。
“挺好,以后戒酒,每晚早点睡,今天就到这吧。”
说完,我示意他可以走了。
裴景深却没动,他看向我,声音带了点冷意。
“闻栀月,你以为我没认出你吗?”
我呼吸滞了一拍。
上一次裴景深连名带姓地叫我,还是三年前。
那天,他雷厉风行地夺下闻氏大权,把我的势力架空,丢给我一张单程机票。
他说:“闻栀月,我不想再看见你。”
思绪被硬生生扯回,我对上裴景深讽刺的目光,轻声开口。
“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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