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一听,脸更红了,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二维码递过来。
我不想在朋友的婚礼上让人难堪,便弯了弯唇。
“可以。”
我拿出手机,正准备扫二维码。
可下一秒,裴景深不知从哪桌走过来,直接抢走了我的手机。
裴景深冷着一张帅脸,神色也冷到了极致。
我恍惚了一瞬。
从前我被父亲当成交际花推到名流酒会上,被那些纨绔公子哥骚扰要联系方式时,裴景深就会突然出现帮我拦截。
可还没从那点温暖里抽身,裴景深就拉着我的手腕起身走了。
一直被拽到无人的露台上,才放开我的手。
“你干什么?”我回过神问他。
裴景深把手机还给了我,神色依旧平淡。
“刚才那个男生,是舒颜的表弟。”
“他今年刚满二十,大学还没毕业,涉世未深,也没谈过恋爱,你想找人消遣,可以去找同龄人,不要祸害他。”
短短一句话,像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身上。
我心口像被针刺了一下,喉咙发紧。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专门残害青少年感情的烂人?”
裴景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接话。
可这沉默,几乎等于默认。
我胸腔内酸楚翻涌。
圈里一直都有对我的流言。
说我是闻家精心养出来的高级漂亮筹码,只要利益够大,什么样的男人都能陪。
我过去会红着眼反驳,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巴掌,骂我“不懂事”。
后来听多了,我也就慢慢麻木了。
可有一次,裴景深听见了。
那个平日里被我揪一下耳朵都会脸红的乖乖仔,直接把给我造黄谣的人打得浑身是血。
事后,我给他上药,问他为什么要管闲事。
他眼神干净地回:“因为他们说的不对,闻栀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刻,心跳撞得胸腔发疼。
所以此刻他的沉默,比任何人的千言万语都更锋利。
我扯了个苦笑。
“放心,我现在不喜欢弟弟型了。在国外待久了,口味早变了。”
说完,我转身要走。
迎面便看见了找过来的季舒颜,目光担忧地看着我们。
我脚步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擦肩过去。
身后却传来裴景深低低的声音。
“刚才我单独跟她说话,是怕她本性难移,伤了你表弟的心。”
没有了刚才面对我时的剑拔弩张,只剩下满满的耐心与安抚。
我脚步更快了一些。
回到席上,许棠担忧地问:“还好吗?裴景深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我摇摇头。
许棠沉默了会,叹了口气,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栀月,这些年我听我家那位说,裴景深和季舒颜感情挺稳定的。”
“要不咱们放下吧,凭你的条件,比他听话嘴甜会疼人的弟弟,一抓一大把。你真没必要把半条命都耗在他身上。”
许棠从前是最起劲撮合我和裴景深的人,如今都忍不住来劝我放手。
不用想都知道,这三年裴景深和季舒颜有多恩爱。
我笑了笑,反倒安抚起她。
“我早就过了为爱要死要活的年纪,仪式快开始了,新娘快去准备吧。”
许棠点了点头,去了化妆间准备。
后来,婚礼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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