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主动从副总理岗位回工厂当工人的奇人吗?上世纪八十年代,已经回归纺织工身份多年的吴桂贤,收到了来自改革开放最前沿深圳的邀请。对方想请这位当过国家领导人的老纺织人,去深圳管企业,她的丈夫王振涛非但没拦着,还全力支持。
13岁那年,河南老家闹饥荒,吴桂贤跟着母亲逃到陕西,为了讨一口生计进了西北国棉一厂,为了符合招工要求还瞒了两岁年龄。新中国刚成立那会,纺织业是实打实的国之根本,既要满足老百姓穿衣需求,还要给国家攒工业建设的家底。纺织女工的活看着重复简单,其实要求特别高,挡车、接头、巡回检查,样样要熟练功夫,一刻都不能走神。
吴桂贤从来没满足于 just 能干活混口饭,她跟着全国劳模赵梦桃学本事,赵梦桃对她要求严到骨子里,线头没清干净、机器有点小异常没发现,那都过不了关。赵梦桃病逝后,吴桂贤接过了她的生产小组,有工友问她赵师傅走了现在听谁的,她只回了一句话,按规矩干,按质量说话。就是在车间摸爬滚打的这十几年,练出了她讲实际不玩虚的性子,也攒下了管队伍的真本事。
靠着工人身份熬出来的群众基础和管理能力,吴桂贤一步步走到了中央,后来当上了国务院副总理,分管好几个重要部门的工作。从管一个十几人的生产班组,到管全国范围的业务,这个跨度多大,普通人想想都觉得压力大。她自己也坦言,工人出身,到了新岗位很多东西都得从头学起。
干了几年高层工作,1977年吴桂贤主动打报告,申请回陕西回到原来的工厂。换旁人挤破头都要留住的位置,她说走就走,当时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回去的当天,她换上工作服就上了夜班,跟老工友一起完成生产任务,有人客气叫她吴副总理,她也没端半分架子,老熟人还是习惯叫她吴师傅。
生产线上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开绿灯,机器不会因为你当过大官就降低要求,交接班该走的流程一点都省不了。吴桂贤自己也说得直白,行不行,到了班上看结果。这一待就是十年,她早就把自己的根,重新扎回了纺织车间的机器旁。
上世纪八十年代,国营工厂开始摸索转型,以前完成计划就算交差,现在得算成本、看市场、找销路。吴桂贤在高层岗位待过,看得比普通工人更远,她清楚老厂子要保住优势,必须跟着变。1988年深圳的考察团到陕西招贤,一眼就相中了懂纺织、会管人的吴桂贤,正式发出了南下邀请。
那时候深圳刚办特区没几年,对从小在西北生活的吴桂贤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全新天地,市场化经营更是听着都新鲜的新事物。她没有脑子一热就答应,拉着丈夫王振涛一起去深圳实地考察。王振涛是国防科研单位的高级工程师,还出过国考察,对新的管理模式并不陌生。
吴桂贤问他,这边的条件能不能带出能干活的队伍。王振涛没直接替她做决定,只说条件是会变的,关键是有没有把事做成的法子。他没有劝妻子一把年纪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反而认认真真帮着摸清了南下之后,吴桂贤在鸿华公司出任副总经理,主要管技术和人才招聘。当时的深圳缺的就是吴桂贤这种懂生产、能带队伍的老人手,她干起活来正好得心应手。她招人不盯着学历死磕,就看你会不会修设备、懂不懂工艺、能不能带班组,没多久就给企业攒出了一百多人的技术管理队伍,给后续发展打了好底子。
企业的技术条件、人员规划,全力支持妻以前在机关工作讲究程序和协调,现在管企业不一样,每一个决定都得拿到市场上检验,出不了成果说什么都没用。吴桂贤自己也说,难,但难在每天都要见结果。一句话就点透了企业管理和机关工作的区别,也能看出来她早就摸透了新岗位的门道。
子去闯一闯。细数吴桂贤这一辈子,前前后后换了快十个岗位,从普通女工到生产组长,从中央委员到国务院副总理,再回工厂当普通工人,最后到深圳当企业副总。外人看她的人生是大起大落,充满了戏剧性,她自己从来没把那些头衔身份当回事。不管在什么位置,她最关心的永远是生产、技术,怎么带好工人队伍。
这么多次大的人生转折,王振涛始终是吴桂贤最稳的靠山。吴桂贤在北京当副总理的时候,王振涛没有借着妻子的身份谋便利,还是安安心心做自己的科研工作。两口子这么多年,从来没因为一方职放到今天来看,吴桂贤的故事依然很戳人。多少人一辈子挤破头往上走,从来不敢放下身段从头再来,更别说一把年纪还敢闯完全陌生的领域。她的人生从来没有什么必须要走的轨道,不管在什么位置,都踏踏实实干好手里的实事,敢选别人不敢选的路。
务高就变了相处模式,有事一起商量,彼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吴桂贤:从纺织女工到改革开放探路者
此尊重对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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