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故宫筹备两年有余的“典则:唐宋书画展”正式对外开放。唐之法度,宋之意韵,共同构筑着中国书画的“典范与法则”。
在这次的展品中,有一卷纸本行书,全卷只有8行,48字——颜真卿《湖州帖》卷。在藏品定名里,这卷帖的名字前有一个字:(传)颜真卿书。
一个“传”字,意味深长。学界多认为该作所用的加粉砑光竹料纸,宋代时才出现;而用笔圆转连绵,与《祭侄文稿》的悲切、《争座位帖》的激昂迥然有别。书画鉴定家徐邦达先生考其笔意近于米芾,并无颜真卿“屋漏痕”的沉郁,直言“可定为米书”。
一件文物的作者,尚且可以被悬置千年、存疑待考;可一个历史人物身上的标签,却往往笃定得不容置疑。提起颜真卿,我们几乎不需要思考:楷书四大家、三朝元老、满门忠烈。这些词如此响亮、如此正确,正确到我们以为知道了它们,便了解了颜真卿。
历史人物往往会被贴上各种标签。英雄、奸贼、勇士、遗老、忠臣……仿佛寥寥数字,就能将人生的波澜尽数定格。这些标签构成了他们面向公众的精神墓志铭。
然而,标签背后,在生命最私密、最深刻的角落,总有那么一个瞬间,所有的角色扮演骤然谢幕。人物与自己面面相觑,完成了一场迟来已久的相认。
这正是阿信今天带来的这本新书——《今日方知我是我》——想要带你去看的时刻。
作者柳逸高,在网络上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Byron。他以少年视角、第一人称笔法讲书古今人物命运,全网阅读量1.5亿+,获赞1000万+,仅抖音平台便收获了60万+粉丝。他总是以一颗少年的赤子之心贴近古人,像朋友一样聊心事、谈抉择、叹命运,让不读历史的年轻人,也能轻松走进那些千年前的困局。
这本书的书名出自鲁智深圆寂前的偈语:“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潮落之后,金绳玉锁尽断,那个被角色捆缚一生的“我”才终于现身。
李斯、曹操、赵括、高欢、李贺、王安石、梁启超、王羲之、杜甫、颜真卿、张岱,11位人物,11个被命运重锤击中的瞬间,作者将他们分为“非我”“寻我”“归我”三种人生状态——有人活成了别人期待的样子,有人穷尽一生追问自己是谁,有人终于与自己久别重逢。
读懂他们的觉醒,或许就是我们在内卷与焦虑的时代里,与自己重新相认的开始。
《今日方知我是我》
柳逸高 著
2026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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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一场盛大的共情
一个写历史的人,也许最初并非被历史本身吸引,而是被自己在现实中的困顿推着,走向了那些千百年前的灵魂。
柳逸高便是如此。
今年夏天,柳逸高陪母亲和姥姥去了趟西安。
如果你也在暑期出游,那么那么人潮多半会先于风景抵达,旅游的兴味,先折去了一半。
然而碑林博物馆,却是他见过的海内外最好的博物馆。他在每一块石碑前久久驻足,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在心头回荡。
古稀之年的颜真卿在给曾祖写墓志铭的时候在想什么呢?那时的他已经比当年的曾祖年岁更高了,时间是多么荒唐的东西啊。写下《颜家庙碑》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呢?
他仿佛置身乾元元年的那个寒夜。蒲州的官署里,颜真卿接过使者送来的颜季明首级,骨肉离散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挥笔写下《祭侄文稿》,笔墨间全是无法抑制的悲恸与愤懑,渴笔飞白如泣如诉,字里行间尽是泪痕。“贼臣不救,孤城围逼,父陷子死,巢倾卵覆。”
命运总是拿走你最宝贵的东西,再塞给你一些你根本不想要的,还让你谢恩。当年《祭侄文稿》满是泪痕,可如今千年时光横亘于前,如此惨烈,也不过化作碑上寥寥数笔:“禄山反,擒其心手,开土门,拜卫尉卿兼中丞。城陷,杲卿叱詈之,遂被钩舌,支解而终。”
何等沧桑。
一种巨大的、无言的感动将他淹没,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秦始皇陵中游人如织,碑林里人却很少,小红书上还有不少避雷帖。曹全碑、多宝塔碑、圣教序,那么多如雷贯耳的名字,出现在一个个不经意的拐角。他像是误入仙宫的樵夫,已不知时间几何。
沉醉间,他忽然看见母亲正对着一块石碑流连忘返。一旁的姥姥一脸不耐烦,她不明白这些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远远不如鼓楼边的广场舞。
可他知道,自从他出国后,母亲便拿起毛笔,开始了书法之路。崇尚法家的她,练得最多的便是李斯的峄山碑。他每次回国,都能看到满地练废的小篆。而此时,练了这么多年的峄山刻石,正真真切切地立在面前。
那是独属于她的朝圣。
历史是一场盛大的共情。我们所看到的一切他人,其实都是自己的投射。千百年前的古人和今天的我们一样,总在相似的命题里迷惘、徘徊。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这句诗是《水浒传》中鲁智深在六和寺圆寂前留下的偈语。也是本书书名的由来。
2000年出生的柳逸高,走了一条不大寻常的路——
15岁第一次 “夜奔”,一个人从南方乘坐绿皮火车去北国看雪原和荒漠;17 岁只身远赴英国,一路读到考古学硕士;在庞贝古城里躲到游客和工作人员都走光,在无人的寂静废墟里看日落到星星布满天际,发呆听完一整本《百年孤独》。
22岁踌躇满志地想要干出一番事业,又遭遇创业失败,被抛进生活的谷底。一路行走,一路阅读,一路写作,风流人物的纵横捭阖与日常的鸡零狗碎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的日常。
对年轻人来说,在急剧变幻的时代,这可能会被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如果他正好同时拥有敏锐的感知力和汹涌的想象力,以及对文字的掌控力,那么细小而微的生命体验就变得奇妙起来,成为一种在历史与现实中来去自如的表达,并且随时可以触发时代情绪的共鸣。不到2年,他在自媒体账号上分享的文章获得了累计1.5亿的阅读,点赞破千万。
历史是有温度的。他想分享历史带给自己的感动,以及从古人身上汲取的力量。
这本书的灵感,来自一个奇幻的傍晚。彼时台风将至,他骑着车在杭州城里漫游,不知不觉骑到了江边。大风鼓动着江水拍打堤坝,发出战鼓般的轰鸣,漫天的云里夕阳快速变幻。
他正对着江水发呆,忽然一个小男孩骑着自行车经过,迎着夕阳和大风的阻力,突然大吼出声:“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错愕之下,他正好看到了小男孩背后的六和塔。那是鲁智深圆寂的地方,这句诗正是他留下的偈语。
那个场景如此震撼,带着强烈的宿命感。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咦!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鲁智深如此,他不也一样吗?年少求索,独自走向一个又一个未知的远方,踌躇满志想要干出一番事业,又被抛进谷底。他一路狂奔,以为自己在追逐什么,其实追的不过是自己的影子。
拳打镇关西的“我”,大口吃肉大块分金的“我”,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我”,在人生的最后顿悟的“我”——他们都是“我”。
所有的异化和迷茫,都是为了在某一刻更好地归来。
学霸,社畜,牛马,人生赢家,父母,子女,员工,领导,失败者…… 我们又何尝不是在他人的期待里活成标签,面目渐渐模糊。久而久之,不仅世人信了这脸谱,连当事人也渐渐活成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再也想不起最初的模样。
可我们都是历史中的一环,是潮水中的一个浪花,在宿命的注定中自由。
鲁智深在尘世间带着欣喜和躁动,一路狂奔了很多很多年,终于跑断了所有的缰绳。他想开了,放下了,解脱了。这份经历之后的体悟,就是他的正果。
钱塘江仍在永无止歇地奔流。千年时光对于江来说不算什么,昨日鲁智深方去,今朝我便又来。世间总有无数痴人站在江畔或哭或笑,说着自己的蝇营狗苟。
高欢、王安石、梁启超、王羲之、杜甫、颜真卿、张岱……我在他们的命运里照见自己的困顿,在他们的挣扎里确认自己的痛苦不是孤例,在他们的觉醒里获得一点点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他们用一生,回答“我是谁”
作者以少年视角解读历史,带我们窥见李斯、曹操、王安石、梁启超、王羲之、杜甫、颜真卿、张岱等11位中国历史人物的觉醒时刻。
正是这些瞬间,让人物从历史的标本变成了有温度、有深度的灵魂。他们的“悟”,让他们的生平不再是线性的事件罗列,而成了一个有精神起承转合的完整故事。
跌落云端的杜甫看到了盛世背后的苦难,于是他有了一双能够看清这世间万物的眼睛。他不再羡慕李白的飘逸,他明白那种飘逸的代价是孤独和漂泊,是永远无法在人间安放的自己,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位置不在天上,而在泥沙俱下的人间。这条路上没有仙山琼阁,没有瑶草琪花,只有遍地的疮痍和无尽的江声。他走完了这一程,一步一步,走到了和李白同样的高度。低头,是芸芸众生;抬头,是站在另一座山巅的故人。于是他的苦难开出了文学与哲思的奇葩。
当命运的潮水退去,英雄与凡人都得赤脚上岸。这本书撕掉了历史贴在人物身上的标签,让你看见十一个真实的、狼狈的、抵达自我的人。
他们用一生的挣扎,活成了别人眼中的样子,又在某个至暗时刻,亲手撕碎了那个身份,抵达最本真的自我。他们的觉醒或通向解脱,或归于沉静,或弥漫悲情,但都指向同一个命题:当功名、身份、期待全部褪去,“我”到底是谁。
与生物进化所需要的时间相比,人类文明更迭的速度实在太快;时至今日,我们的大脑结构与智人祖先并无本质区别。远隔千里的人们有着同样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构建着大同小异的神话。更何况那些和我们说着同样语言、感受同样悲欢、扎根同一片故土、有着同样的家国天下价值观的先辈。
杜甫满腹经纶,最终谋得的却只是一个从八品的“右卫率府兵曹参军”,负责东宫卫府的文书军务。如今的毕业生,学生物的回家种地,学电力的去换灯泡,学文学的没机会念那些诗词歌赋,只能不断重复“王总好”。看到杜甫的境遇,我们又怎能不苦涩地会心一笑?
所以,杜甫的处境不是历史,而是现实;他的人生也不只是文学,而是一种答案。面对这些困扰我们的问题,他没有咒骂,没有哀怨,没有愤世嫉俗,而是在困境之中依旧选择相信、悲悯、等待,去爱一切值得爱的事物。
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年少时我们被迫去背诵王羲之的“修短随化”,白居易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归有光的“庭有枇杷树”。那一声声背诵,就好似不断扣动扳机。那时我们风华正茂,听到枪响却不见人倒地,便以为是开了空枪。可多年后走在路上,我们听见背后风声隐隐。回过头去的刹那,子弹正中眉心。
我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人要去见,还有很多命运要去担,还要走很远很远,才能听见属于自己的潮信。
《世说新语》里,桓温问殷浩:卿何如我?
殷浩答:“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我和自己打了一辈子交道,还是宁愿做我自己。
希望读到这本书的你也能在他们的故事里认出那个被标签困住的自己。
愿你也能在某一天,听见属于你的潮信,然后笑着说一句——今日方知我是我。
全网阅读量1.5亿
新锐青年历史作者Byron力作
11位中国历史人物的觉醒时刻
-End-
2026.9.12
编辑:闪闪 | 审核:孙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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