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泉州的雨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落下来,那是我休年假的第一天,原本计划去开元寺,却被一场急雨困在了一家并不起眼的咖啡馆里。也就是在那里,我遇见了苏婉。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简单的鸦青色亚麻衬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咖啡馆里其他人都在抱怨天气或者低头刷手机,只有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滴打在石板路上,手边放着一本已经翻了一大半的书。她的侧脸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沉静,不张扬,却让人挪不开眼。

我端着咖啡,因为实在没有空桌,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询问是否可以拼桌。她转过头,眼神清明,微微点头笑了笑说,请坐。

我们在雨声中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我三十五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常年的高压工作让我身心俱疲,这次是逃避式的独行。她三十八岁,离异,在我们的城市经营着一家独立花艺工作室,这次是来寻找一些创作灵感。

得知我们在同一个城市时,我们都有些意外。接下来的三天,我们成了一种默契的旅伴。我们不去网红景点打卡,只是在西街的巷弄里漫无目的地走,或者在一个不知名的茶馆里坐上一整个下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有着极好的方向感和情绪稳定性,遇到导航出错或者常去的餐馆关门,她从来不抱怨,只是淡淡地说一句,那我们就去看看前面的巷子里有什么。

这种松弛感,对我这样一个长期在KPI里挣扎的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假期结束后,我们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但联系并没有断。周末的时候,我会去她的工作室帮忙。那是一个充满植物清香和泥土气息的地方。她工作的时候很专注,修剪枝叶的动作利落而温柔。晚上,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到她的公寓做饭。

她的气质不仅仅体现在穿衣打扮上,更体现在她对待生活的态度里。她的家里没有那些繁复的装饰,但每一件物品都恰到好处。沙发上的靠垫是她自己缝制的,阳台上种满了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即便是最普通的白开水,她也会用一只极具质感的粗陶杯子端给你。

交往了四个月后,我的房租到期。房东要卖房,我面临着重新找房子的窘境。在一个吃完晚饭的晚上,她在厨房洗碗,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半开玩笑地说,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室友了。她擦干手,转过身看着我,语气平静地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搬过来,房租我们平摊。

我就这样搬进了她的生活。

同居往往是感情的试金石,很多情侣都在这一关败下阵来,因为距离的拉近意味着缺点的放大。但我没想到,和苏婉同居的日子,竟然是我成年以后过得最舒心的一段时光。

她有着非常清晰的生活边界和自律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她会准时起床,在阳台上做半小时瑜伽,然后为我们准备简单的早餐。她从不干涉我的作息,即便我周末因为加班熬夜睡到中午,她也不会像我以前的女友那样抱怨我不陪她。她只是安静地在客厅看书或者处理工作,给我留一份温热的粥。

同居半年后的一个周末,我特意去买了一束她最喜欢的朱丽叶玫瑰,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我握住她的手,有些紧张却又无比真诚地说:“婉儿,我们结婚吧。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我以为她会感动,至少会露出欣喜的神色。但她的眼神却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她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把手从我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状态,但我不会再结婚了。”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我心想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是我赚的钱不够多,还是她觉得我还不够成熟?我甚至不可理喻地想,她是不是只是贪图现在的陪伴,并没有把我计划进她的未来里?

那天晚上,我们爆发了认识以来最沉默也最压抑的一场冷战。我没有大声质问,因为她的神情太过平静,平静到让我觉得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是一种冒犯。

我独自在次卧睡了三天,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一个三十八岁的离异女人,遇到我这样真心实意想要和她组建家庭的男人,为什么会拒绝?

第三天的深夜,我口渴起床去厨房倒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有一点猩红的火光。苏婉坐在黑暗里,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月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她的脸上,我看到了她眼角那一抹深深的疲惫。我心里的怨气突然就散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坦然。

“你是不是觉得,我拒绝你,是因为不够爱你,或者是在防备你?”她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