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跟女师傅学修车,忙完去洗澡我递她毛巾看愣神,她笑:进来看
我叫刘志强,1995年生人,老家贵州遵义一个小县城边上的人家。那年头,我们那地方穷得叮当响,能有个手艺活干,那就是天大的福分。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就靠几亩薄田和我爸打零工撑着。我初中没毕业就辍了学,不是不想读,是真读不起,家里连学费都凑不齐。
那时候,我们村里有个说法,叫“荒年饿不死手艺人”。我爸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让我学门手艺才是正经出路。可学啥呢?木匠?泥瓦匠?还是电焊?我爸跟村里的老辈人商量了好几回,最后拍板——学修车。为啥?因为那几年,镇上、县里跑的车越来越多,摩托车、三轮车、拖拉机,还有那种破破烂烂的小面包车,哪样坏了不得找人修?这行当,吃香。
可问题是,跟谁学?
我爸跑了半个多月,托了好几个亲戚打听,最后找到了镇上一家修车铺。那铺子不大,就在国道边上,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铁皮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老赵修车”。可等我爸带我上门拜师的时候,才发现,这铺子的主人根本不是什么“老赵”,而是一个女的。
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女人。
我当时就愣了。在我印象里,修车这活儿,那是男人的天下。满手的油污,笨重的轮胎,拆不完的螺丝,还有那呛鼻子的汽油味,哪一样都跟女人搭不上边。可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撸到胳膊肘,手上全是黑乎乎的机油,脸上还蹭了一道灰印子。她正蹲在一辆破摩托跟前,拿扳手拧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了我和我爸一眼。
“找谁?”她问,声音有点哑,像是常年说话少的那种。
我爸赶紧堆上笑脸,递了根烟过去:“师傅您好,我是之前打电话那个,想让我家小子跟您学修车的。”
她没接烟,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件待修的零件。我被看得有点发毛,低着头不敢吭声。
“多大了?”她问。
“十……十八。”我说。
“干过重活没有?”
“干过,在家下地、搬东西都干。”
她又看了我两眼,然后把手上的扳手往工具箱里一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留下吧。一个月一百块钱生活费,包吃住。干得好,三个月后涨到一百五。干不好,随时走人。”
就这么简单,我成了她的徒弟。
后来我才知道,她姓苏,叫苏敏。镇上的人都叫她“苏师傅”,也有背地里喊她“铁娘子”的。她的故事,在我们那片儿也算是个传奇。听说她十几岁就跟着她爸学修车,她爸就是当年镇上出了名的“老赵”——不对,她妈姓赵,她爸姓苏,但大家都习惯管她爸叫“老赵”,这称呼一直传下来,铺子也就跟着叫了“老赵修车”。她爸去世之后,她就一个人撑起了这个铺子,一撑就是七八年。
一个女人家,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刚开始的时候,根本没人信她能修好车。有人把车推过来,一看是她,扭头就走。还有人故意刁难,车坏了也不说毛病在哪,就让她自己查,查不出来就骂她“女娃子懂个屁”。可她硬是凭着一股倔劲儿,一点一点把口碑做了起来。慢慢地,镇上的人都知道,苏师傅修车,比那些大老爷们儿还靠谱。
但这些,都是后来的事了。当时我站在她那间又破又小的修车铺里,心里其实挺没底的。我甚至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学修车,说出去怪丢人的。
可很快我就发现,我这个想法有多可笑。
苏敏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干活的时候,那股狠劲儿,十个男人都比不上。她力气不算大,但她会巧劲儿,懂得怎么借力。拆轮胎、换轴承、调发动机,每一道工序她都做得又快又准。而且她对车有一种天生的直觉,有时候光听发动机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毛病出在哪儿。
我刚开始那几天,基本上就是个打杂的。递工具、擦零件、扫地、收拾废料,偶尔帮她扶着点什么东西。她不怎么教我,就让我在旁边看着。我看得一头雾水,也不敢多问,生怕惹她烦。
直到有一天傍晚,快收工的时候,一辆破旧的农用车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一下车就急吼吼地说:“苏师傅,快帮我看看,这车跑着跑着就熄火,再打就打不着了!”
苏敏围着车转了一圈,又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然后打开引擎盖看了看。她皱了下眉头,回头冲我说:“志强,拿套筒扳手来。”
我赶紧跑去工具箱里翻。可我刚来没几天,对工具还不熟,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她要的那种。她等了大概半分钟,走过来一把推开我,自己伸手从箱子底层抽出一把扳手:“这套,记住了。”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把车捣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在旁边给她递工具、打手电。那天天气闷热,修车棚里又没有风扇,汗水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淌,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她脸上的灰被汗冲出一道道印子,看起来又狼狈又倔强。
终于,车修好了。老汉试了试,发动机轰隆隆地响了起来,他高兴得直咧嘴:“苏师傅,还得是你!多少钱?”
“五十。”她说。
老汉掏钱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长时间用力过度之后的正常反应。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一个女人,干这种活,一天下来得多累啊。
送走老汉之后,苏敏开始收拾工具。她把扳手一把一把擦干净,放回工具箱,然后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扔在一边。
“走吧,收工了。”她说。
“哦,好。”我应了一声,也开始收拾剩下的东西。
她走到铺子后面的小院子里,那里有一间用石棉瓦搭起来的简易浴室。说是浴室,其实就是四面墙围起来的一个小空间,顶上架着一个黑色的橡胶水袋,白天太阳晒一天,晚上就有温水可以洗澡。
苏敏进去之前,回头跟我说了一句:“你也别闲着,把门口的机油桶搬到后面来。”
我说好。
等我把机油桶搬完,她也差不多洗完了。我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停了,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我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这是我刚才顺手从屋里拿出来的,想着等她出来给她擦擦头发。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在门框上摸索着找毛巾。我赶紧把毛巾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她探出半个身子来接毛巾。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旧T恤,领口被水浸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灯光昏黄,照在她脸上,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惊艳的好看,而是一种耐看的、带着点沧桑和坚韧的好看。她的眉眼之间有一股英气,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我一下子就看愣住了,手里的毛巾忘了松手。
她拽了两下,没拽动,抬头看见我直勾勾地盯着她,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闪。
“看什么呢?”她说,“进来看。”
我脑子嗡的一声,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想解释,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看着我那副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明显了,摇了摇头,从我手里扯过毛巾,擦了擦头发:“逗你玩的,瞧把你吓的。赶紧去洗吧,水还热着呢。”
说完她就转身进了屋,留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那天晚上,我躺在铺子阁楼那张硬邦邦的行军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句话——“进来看”,还有她那个淡淡的笑容。我知道她是开玩笑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我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人家是我师傅,比我大好几岁,我怎么能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越是这样想,就越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干活。苏敏看见我的样子,挑了挑眉:“咋了,昨晚没睡好?”
“没……没有。”我支支吾吾地说。
她没再多问,只是递给我一个扳手:“行了,今天教你拆发动机。”
从那以后,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还是那么严厉,干活的时候一丝不苟,我做错了照样会被骂。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说不清楚,就是一种很细微的感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我跟她学修车,从最基础的换机油、补胎开始,慢慢学会了拆变速箱、调点火时间、修电路。她教得很认真,虽然话不多,但每次都会把关键的地方讲透。有时候我实在搞不明白,她会亲自上手示范一遍,然后让我照着做,直到做对为止。
渐渐地,我开始了解她的一些事情。
她老家是隔壁县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她爸当年是我们这一带最好的修车师傅,可惜走得早,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她妈受不了打击,身体也垮了,家里的重担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本来考上了中专,学的是会计,可家里实在供不起,只好辍学回来接手她爸的修车铺。
“你一个女孩子,干嘛非要干这个?”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她。
她正在拧一颗螺丝,头也没抬:“不干这个干什么?去厂里打工?一个月几百块钱,够养家吗?”
“可是……这活太累了。”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累?活着哪有轻松的。你以为你们男人干的活就不累?再说了,我凭什么就不能干?谁规定的?”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她说的没错,没有人规定女人不能修车。只是这个社会总有一些默认的规矩,让人觉得某些事情就该是男人做的。而她,偏偏不信这个邪。
日子久了,我对她越来越佩服。她不仅修车技术好,还会算账、会跟客户打交道。有些人看她是个女的,想赖账或者压价,她从来不吃那一套。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分不让。但也有时候,遇到真正困难的人,她会主动少收甚至不收。
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外地来的货车司机,车坏在半路上,拖到她这里来修。那司机身上没钱,急得团团转,说货主催得紧,再不送到就要扣钱。苏敏二话没说,连夜帮他把车修好,还给他垫了饭钱。司机感动得不行,一个劲地说谢谢。她只是摆摆手:“赶紧走吧,别耽误送货。”
那司机走了之后,我问她:“你不怕他不还钱?”
她笑了笑:“怕什么?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他要是有心,自然会还。要是没心,就当积德了。”
那一刻,我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光芒。不是那种耀眼的、刺目的光,而是温温吞吞的,像冬天的太阳,不烫人,但暖人心。
可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的时候,一件事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一辆摩托车换链条,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喝得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闯进了修车铺。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满脸通红,一看就知道喝了酒。
“苏……苏敏!”他大着舌头喊道,“你给我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工具站了起来。
苏敏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很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那男人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你说我来干什么?我来找我老婆!怎么,嫁给我了就想跑?你跑得了吗?”
我愣住了。老婆?什么老婆?
苏敏的脸色变了变,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忘了吗?”
“离……离婚?”那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你说离就离了?我不同意!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说着,他就朝苏敏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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