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人说张国荣是香港唯一的表演艺术家？这个说法带着几分玩笑，但顺着它往下追问，会牵出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他是怎么从青春片里的青涩少年，一步步变成演技教科书的？影评人赛人在虹膜的文章里，把张国荣的电影生涯拆成了三个阶段，而他的偏爱，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
三个阶段，转折点在《阿飞正传》
按赛人的划分，张国荣的电影生涯分为早期青春片、中期代表作，以及《阿飞正传》之后的成熟期。多数人推崇的中期，在他眼里反而是另一种存在——《英雄本色》《胭脂扣》《倩女幽魂》这些片子，本质上是「花瓶」，悦目但不够赏心。
直到《阿飞正传》，张国荣才进入第三个阶段，也拿下平生唯一的香港电影金像奖影帝。这个转折点，在文章里被反复强调。
成色不佳的早期片，反而更有「人的气息」
和主流评价相反，赛人更欣赏张国荣初蹈银海时的表演。《烈火青春》《第一次》《失业生》这些片子谈不上有意为之的演技，成色也不佳，却有着该年龄段应有的血肉与气韵。
他特别提到《烈火青春》：张国荣在这部电影里，第一次尝试用眼神来传递信息，来传递他的自负与自卑，他的决然与惘然。这种清新自然的边缘少年形象，比中期那些更精致的角色，多了几分人的气息。
他是香港新浪潮的副产品
八十年代前期，香港新浪潮方兴未艾。年轻的张国荣在银幕上的出现，俨然是这场运动的副产品。他屡屡与问题少年结缘，其清新写实的表演，与新浪潮追求的纪实风格相契合。
这些早期青春片，也因此记录下七、八十年代香港青年真切而不可名状的躁动，映照出一代人的精神面貌。
与詹姆斯·迪恩的隐秘呼应
文章还指出，张国荣早期形象与詹姆斯·迪恩存在明显呼应。詹姆斯·迪恩主演的《无因的反叛》，港译即《阿飞正传》，张国荣初出茅庐时的大部分电影都能看到该片身影。
也正因为早年的历练，他后来演《阿飞正传》时才能信手拈来。他后来的浪子形象，是一次次重奏，且乐音更为沉郁。作者认为，张国荣的全面崛起既拜中港两地深度合作，也归香港电影风向的随机而动，其浪子形象仿佛更有理由去作一次规模更大的自我放逐。
文章最后落在一句金句上：他生于青春，死于青春。张国荣用他的身体力行，宣告着自己：生于青春，死于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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