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景行就一把将女儿抢过去,塞进了苏妍怀里。
“都说了别瞎抱,非不听,惹哭了又要重新哄。”
“平时这个点孩子早就回家做抚触了,你拿个帽子怎么耽误那么久?”
听着他的指责,我淡声开口。
“医生盘问我半天,把我认成你们小两口的保姆了。”
车内静了一瞬。
下一秒,苏妍笑着解围,“嗐,肯定是我这几个月天天熬夜带孩子,熬出了一身妈味。”
“安盈你产后恢复得好,瞧着还和小姑娘一样,这才被人认错了。”
“别多想,下回我去解释清楚就行了。”
话音刚落,沈景行就皱眉哼了一声。
“认错不也正常?孩子每次打疫苗都是苏妍陪着的,干妈也是妈,揪着个称呼不放,倒显得你心眼小了。”
他音量不自觉提高,苏妍皱起眉。
“小声点,宝宝快睡了。”
在我面前一句不肯让的沈景行,此刻却配合地安静下来,转身过去开车。
到了家,女儿悠悠转醒,瘪嘴要吃奶。
我迅速泡好了奶粉,刚准备过来喂她。
“算了吧,忘了你上回差点呛着孩子?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吧。”
沈景行从我手中抽走奶瓶,自然地递给了苏妍。
我手还悬在空中,苏妍已经抱着孩子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一条腿让孩子枕得更舒服些,同时头也不抬道:“拖鞋。”
下一秒,沈景行就娴熟地上前,给她换上防滑的毛绒拖鞋。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塑料拖鞋褪了色,是一年前超市最便宜的打折款。
孕晚期时,我曾说过拖鞋有些滑,想换一双。
沈景行满口答应,转头却忘了。
看着他们和乐融融的样子,我突然在这个屋檐下,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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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被哄好后,已经是傍晚。
苏妍看了眼时间。
“不早了,待会儿在酒店还有宝宝的百日宴。”
“老沈,把宝宝的衣服拿过来。”
沈景行应了一声,去卧室拿了件苏妍买的网红裙装,就要给孩子穿。
“等一下。”
我拦住他,“不是说好了,百日宴给孩子穿我妈生前缝的百家衣吗?”
我爸去世的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却在我刚查出怀孕时重病。
弥留之际,她带着对我最后的牵挂,找亲戚乡邻要了上百块碎布,亲手缝制了一套百家衣,想保佑孩子平安顺遂。
“你明知道那套衣服对我的意义,为什么变卦?”
面对我的质问,沈景行脸上带了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