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张垣看了眼时间。
乔月，你带人去领。
其他的，稍后再谈。
同事搬来中秋礼盒，最后单独取出一只深红色的。
行政说这是张经理自费订的，要带去见女朋友父母。
礼盒被塞进乔月怀里。
盒盖松开，露出一罐龙井和低糖月饼。
龙井是父亲常喝的牌子。
月饼也是母亲喜欢的那家，只是换成了低糖馅。
那晚张垣问起他们的口味，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
我攥着值班表的手慢慢松开。
纸角已经皱了，我低头抚了两下。
连同刚才那点决绝，也跟着松动了一瞬。
张垣合上盒盖，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才转向乔月。
先替我收着。
同事们笑得更响。
都要见家长了，还不肯承认？
又有人转头劝我。
江淼，你就替她值几天吧。
你回家什么时候不行？人家可是终身大事。
我没有接话，低头看向震动的手机。
是张垣。
你今年要值班，走不开。
她家里催她相亲，我陪她回去应付一下，就当替你还个人情。
礼盒明年我再陪你重新挑。
我点开输入框，打下三个字。
那我呢？
光标闪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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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总部选派进修，我准备了三个月，张垣却让我撤回申请。
我是推荐人，以后公开了，别人会怎么看你？
所以名单公布那天，乔月的名字后面，签上了他的名字。
他让我体谅。
她替我们遮掩关系很辛苦，这次机会，就当还她的人情。
那份落选材料至今还躺在电脑里，
旁边是我搁置半个月的家乡海城的 offer。
我清空输入框，点下接受。
又提交了离职。
不到一分钟，张垣发来消息。
晚上回去谈。
2
下班时，雨已经下大了。
为了避嫌，我们从不一起离开公司。
我照旧拎着礼盒坐了两站地铁，再去约好的路口等他。
湿袖口贴在腕上，礼盒在掌心勒出几道红印。
出了站，张垣正撑着伞等在车旁。
见我走近，他把伞偏向我，接过礼盒放进后座。
手给我看看。
我下意识摊开手。
他握住我的手指，低头看着掌心的红印。
指腹轻轻揉了两下。
五年来，张垣的爱总藏在这些没人看见的小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