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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鸾白描像,取自1935年《郋园先生全书》,明末才女,《午梦堂集》核心人物,十七岁未嫁而卒。

崇祯九年,公元1636年,江苏吴江。

叶绍袁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诗稿。

有的纸已经泛黄,有的墨迹还新,有的字迹工整,有的写了一半涂涂改改。

这些诗稿,是他妻子写的,是他三个女儿写的。

妻子沈宜修,一年前刚去世。

三女叶小鸾,四年前去世,死的时候只有17岁,离出嫁还有五天。

长女叶纨纨,哭妹妹哭到一病不起,也走了。

一家五个女人,走了三个。

叶绍袁把这些诗稿一页一页整理好,辑成一本书,叫《午梦堂集》。

午梦堂,是叶绍袁为书斋取的名。

崇祯九年,他将这些诗稿辑成一集,名《午梦堂集》。

这些文字,是一家人共同的记忆,也是一个时代才女命运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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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梦堂遗址标志碑,江苏吴江黎里镇,1994年列为吴江市文物控制单位,明末叶氏家族文学发祥地。

叶绍袁是吴江人,天启年间的进士,做过官,后来辞官回家,专心读书教子。

他的妻子沈宜修,出身吴江文学世家沈氏,从小饱读诗书,诗词写得好,字也写得好。

她和叶绍袁结婚之后,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吟诗对句,是夫妻,也是文友。

沈宜修与叶绍袁育有八女五子,共十三人。

其中三个女儿最有文名:长女叶纨纨,次女叶小纨,三女叶小鸾。

在母亲的教导下,三个女儿从小就会写诗。

别人家的女儿学针线,叶家的女儿学平仄。

姐妹三个经常在一起联句作诗,你一句我一句,像玩游戏一样。

叶家的午梦堂里,常年飘着墨香和诗声。

三女叶小鸾,是三个姐妹里最有才的一个。

她从小聪慧过人,三四岁就能背诗,十岁就能写文章,十二岁诗词已经写得有模有样。

她的诗清丽哀婉,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写的。

叶绍袁最疼这个小女儿,把她的诗稿单独收在一起,说这个女儿将来必成大器。

叶小鸾17岁那年,家里给她定了亲,是昆山张家张维鲁之子张立平,门当户对。

婚期定在崇祯五年(1632)十月,嫁妆备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喜事。

但就在婚前五天,叶小鸾突然病倒,没几天就去世了,年仅17岁。

婚期定在十月,她终究没等到那一天。

叶小鸾的死,把这个家击垮了。

长女叶纨纨和妹妹感情最深,听到噩耗当场哭晕,之后一病不起,没多久也去世了,年仅23岁。

母亲沈宜修接连失去两个女儿,精神崩溃,身体一天不如一天,1635年也去世了,享年46岁。

1632年,叶小鸾、叶纨纨先后去世;

1635年,沈宜修去世。

短短数年间,叶家三位才女相继离世。

次女叶小纨是三姐妹里唯一活下来的。

她看着母亲和两个姐姐相继离世,悲痛之下,写了一部杂剧叫《鸳鸯梦》,借戏里的人物悼念亲人。

这部《鸳鸯梦》,是现存最早由女性创作的杂剧之一,在戏曲史上有一席之地。

叶绍袁的幼子叶燮,后来成了清代著名的诗论家,写了《原诗》,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的重要著作。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1636年,叶绍袁整理《午梦堂集》的时候,眼前的诗稿一页一页翻过去,妻子的字、大女儿的字、小女儿的字,都还在纸上,人却已经不在了。

至于网传"叶小鸾是林黛玉原型",学界确有讨论,顾颉刚、俞平伯等都曾谈及叶小鸾与林黛玉的相似之处(才情、早逝、哀婉),但曹雪芹创作《红楼梦》是否直接以她为原型,没有确证,只能说是文学史上的渊源与巧合,不能当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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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书局1998年版《午梦堂集》,明叶绍袁原编,收录沈宜修、叶小鸾等母女四人诗词文。

参考史料:

《午梦堂集》崇祯九年(1636)刻本(叶绍袁辑,收录叶绍袁、沈宜修及叶纨纨、叶小纨、叶小鸾一家诗文,为最核心一手史料)

《列朝诗集小传》(清钱谦益撰,载沈宜修及叶氏三女生平)

叶燮《原诗》(清诗学名著,佐证叶氏文学传承)

吴江地方志及叶家家谱(载叶氏人物生卒、关系及午梦堂史事)

明清女性文学研究著作(论午梦堂叶氏家族及叶小纨《鸳鸯梦》文学史地位,学界多认为其为现存最早女性杂剧之一)。

其中,叶绍袁与沈宜修育有八女五子、叶小鸾1616年生、1632年婚前五日病逝、叶纨纨同年哭妹而亡、沈宜修1635年卒等以《午梦堂集》家谱及研究为准;

"叶小鸾是林黛玉原型"属学者推测,无确证,标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