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读商朝历史,大多看的是商王兴衰、名臣贤臣、战争杀伐、华丽的青铜器与神秘甲骨文。但青铜器、甲骨都是王室贵族的专属文物。占人口绝大多数的普通平民、奴隶,才是商朝社会的基石。拨开王侯的光环,看一看三千多年前,普通商朝人真实的柴米油盐。
一、社会等级:清清楚楚的阶层
商代社会等级界限十分严格,大致分为四层。
最顶层是商王,天下最高统治者;下面是贵族、诸侯、官吏,掌握土地、军队,拥有大量青铜礼器。
中间一层是平民,也就是“众”,他们是社会主要生产者,有自己的家庭,耕种土地,可以拥有简单陶器、少量工具,但没有青铜重器。
最底层是奴隶,来源大多是战争俘虏、罪犯。他们没有人身自由,归贵族所有,从事最辛苦劳作,部分还会用于祭祀人牲。
贵族可以饮酒吃肉,平民很难经常吃到肉,奴隶的生存更加艰难。
二、日常吃什么
商朝已经以农业为主,主要粮食是粟,也就是小米,还有黍(黄米),少量稻、麦。
平民一天两顿饭,早饭、晚饭,没有午饭。主食就是小米饭、小米粥。
肉类只有贵族可以经常享用牛羊猪。普通老百姓只有过节、祭祀之后,分到一点点肉。平时补充蛋白质,大多靠捕鱼、打猎,抓鱼、捉兔子野鸡。
蔬菜种类不多,有萝卜、韭菜、野菜等。
调味品只有盐,没有酱油、醋。水果有枣、李子、桃。
商朝酿酒非常盛行,但酒是贵族奢侈品。普通老百姓几乎喝不到酒,酒要消耗大量粮食,平民舍不得拿来酿酒。
三、住什么样的房子
商王和贵族居住高大宫殿,夯土高台,梁柱房屋,规模宏大。
普通平民住半地穴房屋。在地面向下挖一个土坑,坑壁做墙壁,上面搭木头骨架,覆盖茅草、泥土做屋顶。冬暖夏凉,但是低矮潮湿。房屋面积不大,一家人挤在一起。地面简单夯实,没有砖瓦,砖瓦要等到后世才普及。
村子聚集在一起,周围有壕沟,用来排水、防御野兽。村落附近就是农田。
奴隶甚至没有独立房屋,只能住在简陋棚舍。
四、衣服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没有棉花,棉花是很晚才传入中原。
贵族穿丝绸,柔软华丽。
普通百姓主要穿麻布。把麻植物捶打处理,纺成线织成粗麻布,做成简单上衣、下裙。衣服颜色大多是麻料本色,灰褐色。冬天天气寒冷,就在里面垫干草、兽皮御寒。
普通人大都赤脚,天冷穿简单草鞋。首饰几乎没有,只有少数陶制、贝壳小配饰。
五、劳动:一年四季不停劳作
绝大多数平民都是农民。土地归王室、贵族所有,平民在公田无偿劳作,之后才能耕种分给自己的小块田地。
春天播种,夏天除草,秋天收割,粮食一部分上交贵族,留下勉强糊口。
除种地之外,男人还要服徭役:修建城墙、宫殿,开挖壕沟;战争时期,平民要应征当兵,拿起石戈、木盾走上战场。
妇女在家纺麻、制陶、做饭、养育孩子,采集野菜。
手工业者有专门工匠,烧制陶器、打磨玉器,少数人冶炼青铜,但青铜工匠大多服务王室贵族。
普通百姓家里,日常器皿都是陶器:陶鬲煮粥,陶罐存粮食,陶碗吃饭。青铜器,普通人一辈子都碰不到。
六、信仰与日常生活
商朝全民迷信鬼神,敬畏祖先。
贵族大事小事占卜,用甲骨问吉凶。普通老百姓没有龟甲,遇到事情,就在家里简单祭拜祖先,祈祷庄稼丰收、家人平安。
民间相信各种各样的鬼神,打雷下雨、生病,都认为是神灵或者祖先在施加祸福。
生病之后,除了简单草药,更多是祈祷祭祀,没有完善的医疗。小孩夭折、成年人寿命很短,那时候人均寿命很低。
七、法律与赋税,普通人的压力
商朝赋税很重,粮食、猎物都要上交。
法律严苛,贵族犯罪尚且受罚,平民奴隶犯错惩罚更加残酷,断手、割鼻都是真实存在的刑罚。炮烙这类酷刑虽然主要针对朝堂,但也会用来镇压反抗的底层民众。
遇到连年战争,朝廷征调人力物力,老百姓负担会成倍加重。纣王时期不断征伐东夷,大量平民被征召,田地荒芜,百姓苦不堪言,也是商朝失去民心的根源。
八、节日与娱乐
平民没有丰富的娱乐。
祭祀节日算是难得热闹的时候。祭祀结束,会分发少量酒肉,大家聚集在一起。
平时闲暇,大人打猎捕鱼,小孩子追逐嬉戏。没有戏曲,没有书籍,文字只有少数巫师贵族能够掌握,普通百姓大多不识字。
九、小结
辉煌的甲骨文、雄浑的青铜器,是商朝留给后世耀眼名片,但这份灿烂文明,建立在千千万万普通百姓辛苦劳作之上。
贵族享受美酒、华丽礼器;千千万万平民住半地穴茅草屋,吃小米粗饭,终年辛苦劳作。
当君王奢靡无度、无休止征战,底层百姓再也承受不住,民心离散,王朝也就走到了尽头。
商朝五百余年落幕之后,周朝建立,调整赋税制度,轻徭薄赋,普通百姓的生活,才慢慢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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