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用一把斧头砍出军统大门的人，为什么戴笠到死都没抓住他？
1945年6月17日，西安。
天还没亮透。西安军统西北看守所的后墙外，晨雾贴着墙根慢慢爬。墙里面，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牢房角落里，手里攥着一把东西。
那是一把斧头。
一把破肉的斧头，从伙房案板上顺来的。斧刃上还沾着干了的油渍，分量不重，砍骨头费劲，可砍人脖子，够了。
这个男人叫牛子龙。他在等一个信号。一个等了两年多的信号。
这个人在西安军统的监狱里蹲了两年多。他不是一般的犯人。他曾经是军统的人，而且是军统里最能打的那一批。日伪那边叫他“牛阎王”，军统这边有人叫他“第一杀手”。他杀过的汉奸和日本军官，一只手数不过来。他杀过日本天皇的外甥。他炸死过一百多个日本兵。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军统把他抓了。关进了西安的监狱。军统的人说了一句话：“进了军统监狱，除了死是出不了门的。”
牛子龙不信。
他手里攥着那把斧头。他在等岗哨换班。换班那几分钟，看守最少，动静最大，是唯一的机会。
几分钟后，牢房里响起了叫声。牛子龙冲了出去。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是他在牢里一个一个串连起来的狱友。他们手里拿的是菜刀、铁棍、木棒。对面是全副武装的看守。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搏斗。可牛子龙没打算讲道理。他讲道理的时候，用的是枪。现在枪没了，他用斧头。
斧头砍下去。枪声响起来。有人倒下。血溅在牢房的墙上。
天亮之前，牛子龙带着人冲出了西安城。身后留下了十一具看守的尸体
消息传到重庆，戴笠摔了杯子。他下了一道死令：不惜一切代价，把牛子龙抓回来。活的抓不到，死的也行。
可牛子龙已经消失了。
问题是：他到底是谁？军统为什么要抓自己最锋利的刀？他又是怎么从“除了死出不去”的监狱里，用一把斧头砍出一条生路的？
那个被军统当成“自己人”的共产党
要搞清楚牛子龙为什么被抓，得先搞清楚他到底是谁的人。
牛子龙，河南郏县人，1904年生。他出身不复杂，家里不是大富大贵，也不是赤贫。他念过书，教过私塾，有文化。可他不甘心只当一个教书先生。上世纪二十年代，他在郏县一带拉起了一支队伍，打富济贫，人称“牛司令”。
这个“牛司令”不是土匪。他不烧杀抢掠，不欺负穷人。他有一套自己的规矩。后来他投了共产党，1930年就入了党。
可他的身份，不止这一层。
抗战爆发后，国共合作抗日。牛子龙被党组织安排，打入了军统河南站。他在军统里干什么？杀人。杀汉奸，杀日本军官。
他干得太好了。好到军统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1937年7月，他在开封击毙了日伪开封警备司令刘兴周。1940年6月，他策划指挥了开封山陕会馆的刺杀行动。目标是日本裕仁天皇的外甥、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少将。那天，吉川贞佐正在会馆里开会。吴凤翔和王宝义冲进去，一通乱枪。吉川贞佐当场毙命。一起死的还有开封宪兵队长滕井治大佐，还有一个从北平来的视察官，一个参谋。五个人，全死了。
这一枪，震动了整个华北。日伪报纸头版头条写着“吉川机关长遇刺殉国”。军统内部也炸了锅。他们没想到，河南站居然有这种狠人。
牛子龙成了军统河南站的一张王牌。
可军统不知道的是，这张王牌，从一开始就是共产党插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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