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3月17日，南京岱山，一声巨响。

一架飞机撞在山腰上，烧成了一堆废铁。机上的人，没一个活下来的。

消息传回重庆，军统局本部炸了锅。

死的那个人，叫戴笠。军统局的灵魂，五万特务的“戴老板”，蒋介石最信任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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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这个人，活着的时候独断专行，从来不设副手，不立接班人。所有大事小事，全在他一个人脑子里。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这一死，军统的天塌了。

但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军统局本部有八大处，八个少将处长，戴笠一手提拔起来的核心班子。改组命令下来之后，八个处长，撤了七个。

只有一个人没动。

总务处处长，沈醉。那年他32岁。

更邪门的是，想动他的人，一个都没有。郑介民想留他，毛人凤想留他，唐纵也想留他。三派势力打得头破血流，抢地盘、抢人马、抢经费，偏偏在沈醉这件事上，谁都不抢，谁都让。

一个管后勤的处长，凭什么让三派巨头都绕着他走？

这事儿，得从戴笠活着的时候说起。

一、那个不设副手的人

戴笠管军统，跟别人管机构不一样。

军统局名义上的局长，一直是蒋介石侍从室的人挂名。戴笠的职务是副局长，后来改成“代理局长”。但谁都知道，军统只有一个老板，就是戴笠。

他不设副手。副主任秘书毛人凤算是一个，但毛人凤管的是文书和日常事务，军事指挥、人事任免、行动决策，全在戴笠一个人手里。

这种搞法，效率高，风险也大。戴笠活着的时候，军统是一部运转精密的机器。他死了，这部机器立刻停摆。

因为没人知道零件都在哪儿。

谁跟谁是线人，谁跟谁有仇，哪笔经费是干什么用的，哪个站长的老婆是哪个处长的表妹——这些事，全在戴笠脑子里。他没写过交接清单，也没来得及交代后事。

飞机撞山的前一天，他还在北平跟马汉三谈话。马汉三贪污的事被他查出来了，他准备回重庆就办。结果没回去。

这一死，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

和一堆没人说得清的账。

二、总务处长到底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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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明白沈醉为什么是“香饽饽”，得先搞明白总务处长这个位子到底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