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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9月12日，CNN披露了一条消息，乌克兰向马里派遣了大约十五名无人机操作专家，这些人在马里北部的沙漠里训练当地反政府武装使用无人机，并与俄罗斯支持的政府军作战。乌克兰情报部门的消息人士对CNN说，这些人还去了苏丹，来自乍得、尼日尔和布基纳法索的军人也曾到马里接受过无人机培训。

这不是一件小事。因为它意味着乌克兰正在把打了三年多的无人机战争经验，输出到几千公里之外的非洲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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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N采访了两名身在马里的乌克兰人。其中一个无人机操作员描述了他是怎么工作的：当地武装人员操控的无人机信号通过互联网传到他这里，他再通过无线电告诉对方往哪里飞、做什么。这不只是培训，是直接参与指挥。乌克兰人自己不上一线，但他们在幕后协调行动、制定计划，战斗结束之后还会和当地武装人员一起复盘。

与他们合作的是“阿扎瓦德解放阵线”，一个主要由马里北部图阿雷格人组成的分离主义组织。BBC的报道指出，这个组织在2024年12月成立，目标是争取马里北部独立，并且已经和基地组织在西非的分支“支持伊斯兰与穆斯林组织”结成了联盟。CNN的报道也确认，乌克兰专家在2026年初协助当地武装制定了对马里北部重镇基达尔的突袭计划，当时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包括与基地组织有关联的武装分子。

这个消息在西方媒体上出现的时机值得留意。过去一年多，马里、尼日尔和布基纳法索这三个萨赫勒国家先后与乌克兰断交。2024年8月，马里政府宣布与乌克兰断绝外交关系，原因是乌克兰军事情报部门发言人公开承认参与了马里北部的一次军事行动，那次行动导致马里政府军和俄罗斯瓦格纳雇佣兵遭受重大伤亡。2025年4月，马里外长迪奥普在莫斯科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会面后，公开将乌克兰称为“恐怖主义国家”，指责基辅向萨赫勒地区的武装组织提供后勤支援。

CNN这篇报道本质上确认了马里此前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但乌克兰方面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让这些信息通过CNN公开？

乌克兰情报部门的消息人士对CNN说：在非洲的行动是为了向俄罗斯施压，削弱莫斯科作为可靠盟友的形象。这个人还说，基辅正在把无人机作战的经验变成一种外交工具。

这句话揭示了乌克兰的战略逻辑。在战场上，乌克兰短期内无法把俄罗斯军队完全赶出去。但在战场之外，乌克兰可以做的事很多。俄罗斯近年来在非洲投入了大量资源，用瓦格纳雇佣兵和后来的“非洲军团”来换取矿产开采权和政治影响力。如果乌克兰能让俄罗斯在非洲的盟友感受到压力，就能让莫斯科在多个方向上分心。

但这里面有一个很难回避的问题。乌克兰在马里支持的“阿扎瓦德解放阵线”，按照多家国际媒体的报道，已经和基地组织在西非的分支结成了军事同盟。乌克兰情报部门的消息人士向CNN承认，他们的专家与“与基地组织有关联的武装分子进行了协调”。这不是一个模糊的指控，这是乌克兰方面自己确认的事实。

马里外长迪奥普在2025年的声明中说了一句话：乌克兰对武装组织的支持导致了大量马里士兵和平民死亡。这句话有没有夸大成分，目前没有独立的第三方核实。但马里北部的安全局势在2026年明显恶化是事实。阿扎瓦德解放阵线和基地组织分支在2026年4月发动了一次联合攻势，马里国防部长在袭击中身亡。这场攻势发生的时候，乌克兰教官正在马里。

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博里森科此前已经公开表态，称乌克兰试图在非洲开辟“第二战线”。他说，在苏丹，乌克兰军事人员参与了2025年11月对埃尔法希尔市的攻击，那次行动之后有大量平民被杀。这个说法同样没有独立核实，但它反映出的信息是：俄乌之间的对抗，正在非洲的土地上以代理战争的形式展开。

乌克兰无人机操作员对CNN说，非洲的沙漠环境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调整设备。白天的气温超过43摄氏度，沙尘会让设备更快出故障，过滤器、冷却系统、电子防护、电池，所有东西的工作方式都和乌克兰战场不一样。这段话表面上是在讲技术困难，实际上说明了一件事：乌克兰派到马里的这批人，正在把非洲当作一个测试和改进无人机作战能力的场地。他们在非洲获得的经验，最终会带回乌克兰战场。

乌克兰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用便宜的无人机去消耗敌人——教给了另一片大陆上的武装组织。这些组织拿到这些技术之后，会不会只用来对付俄罗斯支持的政府军，还是会用来做别的事，现在没有人能给出答案。武器和技术一旦交出去，就不再完全受控制。这是所有输出战争经验的人迟早要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