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群里有人转发“江苏新闻”公众号文章,《突发讣告:著名主持人敬一丹去世》。

我回复道:

72岁,对于他们这些应该年年有体检的人来说,有点早啊。(说明:她生于1955年4月,实际是71岁多。)

说完,我都觉得自己的角度有点清奇。

但显然,群友们被我带了节奏,大家无缝对接地聊到了健康方面,“朋友的母亲三次中风,都是因为抢救及时”“脑溢血来的突然,不好控制”……

敬一丹去世相关新闻不断在公众号信息流和平台热搜里出现,我又点开了界面新闻的文章:

《【逝者】敬一丹的离去,是电视古典主义黄金时代的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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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有很多内容值得一提:

“1976年,随着国家高等教育招生政策的过渡期到来,敬一丹作为‘末代工农兵学员’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转折点”……

现在很多年轻人可能根本没有听过工农兵学员这个词。我二伯跟敬一丹一样,也是工农兵大学生,他进的是北大……就在刚才,我家桌上突然多了个西瓜,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女儿说,我估计是伯爷爷,他喜欢送西瓜。打开监控一看,妹子还真没说错……他是四兄弟里唯一有正式工作的,哥哥弟弟们在家赡养母亲,而他则提供母亲的现金开支。

“1988年,33岁的敬一丹正式调入中央电视台……进台后的第一期节目,她就关注到海关积压无人认领物资的选题,并执笔写下了节目的结尾评论,最后由赵忠祥在镜头前播报……当时还没有舆论监督这个词,就叫批评性报道。”

我不知道批评性报道为何会变成舆论监督这个词,但我看到,哪怕我们已经进入网络时代好多年,哪怕有关部门、各种组织都说着欢迎舆论监督,可却有很多小百姓,对于记者进行监督充满不屑与愤恨——官员们都不急的,他们很急,甚至还会扣上各种帽子,唯恐监督太多,赞美太少……

1995年“1月,她首次以主持人身份出现在《焦点访谈》的演播室。只是这份新工作一开始走得并不顺。刚进组的时候,便有人直说她的表达风格偏‘温’,少了点锐气。节目播出去后,有人问:‘这是批评报道还是正面报道?’敬一丹回忆:在《焦点访谈》锋芒毕露的那个阶段,‘温’算不上好话。她还记得,制片人看了几期节目也摇过头:‘太没有锐气了,没有锋芒,缺少刚性’。”

当然,尽管有些人总喜欢“正能量”,但有锐气的批评性报道——也就是如今说的舆论监督——却也是被写在宪法里的——所以,当每有关乎百姓衣食住行购的灰暗面被记者调查报道出来的时候,更多的网友会为之叫好,觉得“焦点访谈”的那些“锐气”与“勇气”又回来了。

“2014年,《焦点访谈》走过了整整二十年。接受采访时,敬一丹聊起这档节目的变化:‘它是渐变的,不是到哪年就变了。’在她的记忆里,1997、1998年前后的节目还‘是有锋芒的’,后来慢慢进入了一种‘你懂的’状态。但她也说,这种变化要放在更大的媒体环境里去理解”。

原来,“焦点访谈”锐气的消失,早已有之。但网友们之所以还称赞如今的监督报道有“焦点访谈”之风,可见,哪怕在内行人看来的,焦点访谈没以前那么猛,但在一般观众眼里,出道即巅峰,武林宗师哪怕不再天天苦练,也仍然是行业天花板,仍然是如今的媒体要学习的榜样。

“与此同时,她也越来越警惕电视语言里的‘要’‘必须’‘应该’。这些祈使句在她看来不只涉及遣词,而关系到媒体如何理解自己与观众的关系”。

诚哉此言。不论电视时代还是网络时代,都应如此。人们每天已经很累了,在刷短视频的时候,还要接受教育,还要停三秒,还要被营销号拿捏,试问,又有谁愿意呢?

媒体锐气常有,是对敬一丹最好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