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再次炒作所谓“中国AI威胁”,声称“如果中国赢了(AI竞争),美国将没有‘后天’可言”,并称一旦中方在AI上甩开美国,其他一切都将不再重要,即便美国高达1.5万亿美元的国防预算和“铁穹”系统,也护不住这个国家。
而就在美方对外极力渲染中国AI之际,美国头部AI企业Anthropic与五角大楼爆发严重内讧:企业拒绝无限制放开模型供军方使用,国防部则将该企业划入供应链风险清单,双方走向法律诉讼。
作为财政主管官员,贝森特不去讨论本国财政赤字、通胀这类常规议题,反而反复在公开场合渲染中国AI威胁,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对外描述外部带来的巨大压力,是不少国家推动重大基建项目时常用的叙事方式。把AI竞争抬高到关乎国家生死的高度,意在说服国会批出更多预算,压制地方层面对数据中心建设的各类反对声音,并倒逼科技企业改善与社区的沟通。
这类喊话的主要受众是美国国会、各州地方政府与国内民众,并非用于向中国传递某种外交信号。部分美国学者客观评价认为,中国开源大模型性能持续追赶主流产品,使用成本具备明显优势,但这并不代表美国已完全丧失技术领先位置。贝森特刻意放大风险,服务于国内政策推进的现实需要。
接着分析Anthropic与五角大楼的对峙事件。根据公开信息,美国国防部希望在涉密网络中不受限制地使用Anthropic的大模型产品,并取消针对进攻性军事用途的约束条款;企业方面则坚持保留设置使用限制的权利,不愿完全按照军方要求修改产品防护规则。
谈判陷入僵局后,美国国防部启动内部程序,将该企业认定为供应链风险,并将绝大多数涉密业务负载迁出该企业平台,双方由此走向司法层面的交锋。部分前员工公开发表言论,抛出“AI末日”相关警告,而国防部高官在行业会议中直接驳斥这类说法,认为相关担忧源于对技术变革本身的恐惧。
那么,事件矛盾的核心,是否仅仅停留在要不要做AI伦理防护这一层面?伦理条款只是冲突的外在表现,真正分歧在于,当私营企业掌握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大模型技术资产,政府能不能无条件、无约束地支配这套技术。
企业坚持自己拥有划定使用边界的权利,美国国防部则认为,事关国家安全的技术工具,不能由私营企业单方面决定能不能给军方使用、设置什么样的限制。伦理争论之下,是战略技术资产归谁支配的现实博弈。如果仅仅只是伦理理念不同,双方可以在合同内部协商条款,不会走到认定供应链风险、大规模迁移业务、互相起诉的地步。
再来看美国AI产业现在面对的现实困境,虽然美国拥有大量头部大模型企业,高端芯片研发能力依旧处于第一梯队,但是算力扩张遇到了内部枷锁。大型数据中心消耗巨量电力水资源,新建项目会遭遇地方居民抵制,电网扩容也要各州审批,财政保守派对政府出钱补贴算力设施抱有抵触。同时,头部大模型掌握在私营商业公司手里,企业首要目标是商业收益,企业利益并不总是和美国国家战略目标完全重合。
既然技术底子很强,为什么美国不能集中资源快速完成算力规模扩张?算力建设不是单纯购买芯片就可以解决。这在美国是相当麻烦的事情,土地、电力、环评、地方民意、国会预算审批,每一个环节都会形成约束。私营商业公司主导技术开发,企业可以出于商业利益拒绝政府部分要求,政府没有办法像管理国有机构一样直接下达指令。技术研发能力和把技术转化为国家战略工具,是两件并不等同的事情。
还有一个现实不能忽略,国内矛盾爆发的同时,美国依旧在持续推进对华芯片、大模型相关出口管制。管制政策的初衷,是压低中国AI产业发展速度。但产业数据显示,出口管制没有完全拦住国内算力产业成长,国产芯片、开源大模型持续迭代,东数西算工程依托西部低成本绿电,持续扩大算力供给规模。封锁带来的后果,一方面是国外芯片企业丢失中国市场份额,另一方面倒逼国内补齐产业链环节。
是不是只要持续加码外部管制,就可以抵消美国国内这套体系带来的各类麻烦?外部管制只能延缓对手发展节奏,解决不了自己家里的结构性难题。就算外部对手发展速度被压低,美国本土数据中心落地难、私营企业和国家战略目标出现冲突这类问题依旧客观存在。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对外封锁,却不去解决自身内部约束,相当于只想着限制别人,不去修补自己的短板。
同时要客观看待所谓AI末日论风波,前企业员工发出极端风险警告,美国国防部高官公开否定,同一产业内部出现两种完全相反的判断。这件事本身也体现出,美国AI行业缺少统一的风险评估标准。商业企业、军方、科研人员,站在各自立场,对技术风险的判断完全不一样,没有统一机构完成权威的统筹研判。
大国人工智能领域的比拼,不只是算法、芯片、模型参数的比拼。算力基建落地能力、公私权责划分、风险统筹评估机制,都是竞争当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美国如果只盯着外部对手带来的压力,却回避本国制度内部的矛盾,很难长期维持领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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