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岁住家保姆自述,和62岁男雇主同住一室,心动得根本忍不住

忍不住

我叫刘玉芬,今年四十一,在城里做住家保姆。去年经人介绍,到了老赵家。老赵六十二,退休前在文化馆搞摄影的,老伴走了三年,儿女都在国外。一个人住着一套两居室,腿脚不太利索,需要人搭把手做个饭、收拾收拾屋子。

面试那天他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老花镜看我带去的证件,看了半天抬起头来,说“你以前照顾过老人没有”。我说照顾过,前后做了五家。他点了点头,说“那行,明天来吧”。就这两句话,完了。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沙发上坐着,老花镜摘下来搁在茶几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灰白的头发上,他眯着眼看我出门,没说再见。

老赵话少,但人规矩。我做饭他从来不挑,咸了淡了他都说“挺好”。我收拾屋子他跟在后面说“不用天天擦,两天擦一回就行”。晚上我看电视他就在书房里弄他的照片,有时候洗出来一张拿给我看,说“这张光线好”。我不太懂摄影,但那张照片拍的是窗台上那盆茉莉花开了,白白的花瓣在晨光里透着亮,确实好看。我说真好看,他就笑一下,笑得很淡,但眼睛是弯的。

我们住一个屋。他家两间房,一间他睡,一间我睡。但他说他夜里有时候要起来喝水,腿脚不方便,让我把那张折叠床支在他屋里,夜里好照应。我想了想答应了。第一晚睡在他屋里地板上,听他翻来覆去,偶尔咳嗽两声。我问他喝水不,他说不用。过了一会儿又咳,我起来给他倒了杯温水端过去,他坐起来接杯子的时候手碰到了我的手,凉凉的,我缩了一下,他也缩了一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喝完了他把杯子递回来,说了句“睡吧”。

后来日子长了,慢慢就不一样了。他开始跟我聊他年轻时候的事。说他以前在文化馆,带着相机跑遍了全县每一个村,拍过老农插秧、拍过小孩在河里摸鱼、拍过他老伴年轻时候站在油菜花地里笑的样子。说到他老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手指头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说“她走得太快了,查出来到走,三个月”。我坐在小板凳上摘菜,没接话,手里的豆角一根一根掐掉两头的筋。

有一天晚上他翻相册,翻到一张他和他老伴的合影,递给我看。照片上俩人站在一个老院子门口,他穿着一件中山装,他老伴扎着两条辫子,俩人都笑着。他说“这是结婚那天拍的”。我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照片边角发黄了,但人还是清清楚楚的。他站在我旁边,身子微微弯着,肩膀碰到了我的肩膀。我没躲。他把照片接回去,放回相册里,合上,搁在茶几上。然后他站了一会儿,说“玉芬,你去睡吧,不早了”。

那天夜里我没睡着。折叠床搁在他床尾,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路灯的反光。老赵也没睡着,翻了两回身。后来他轻声问了一句“睡不着?”我说嗯。他说“我也是”。两个人在黑暗里沉默了一阵子,他忽然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枕头里面传出来的:“玉芬,你觉不觉得……咱俩这样,怪好的。”

我没接话。心跳快得我拿手按住了胸口。

后来就那样了。他早上起来先给我倒杯热水搁在床头柜上,我做饭的时候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我回头看他,他就假装在看窗外。我给他洗头,他弯腰的时候我扶着他的后脑勺,手指头插进他灰白的头发里,水顺着手腕往下淌。他闭着眼,嘴角微微往上弯着。我弯下腰去够洗发水的时候,感觉到他鼻息喷在我手臂上,温温的。

儿女视频的时候他坐得端端正正的,跟儿子说“阿姨照顾得挺好,你们别操心”。我在厨房里切菜,听见他这句话,刀在菜板上顿了一下。挂了视频他走进厨房,站在我身后,说“玉芬,他们明年才回来”。我说嗯。他又说“咱俩的事,等他们回来再说”。我还是没说话,低头把切好的菜装进盘子里。他从后面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就一下,然后转身出去了。

有天晚上他跟我说,他老伴走之前那几天,有一天忽然跟他说“老赵,你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别一个人硬扛”。他说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那话是糊涂了瞎说的。后来老伴走了,他一个人过了三年,每天对着空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说“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把该拍的拍完,该洗的洗出来,搁在相册里,也就完了。没想到——”

他没说完。坐在床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脑袋。我坐在折叠床上,看着他那双粗粗的、指头关节有点肿的手。我想起我前夫,那个喝了酒就打人的男人,跟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眼前这个人连碰我一下都要先犹豫半天。

那天夜里我又没睡着。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心里头乱七八糟的。我四十一了,他六十二。我给他当保姆,他给我发工资。可除了工资,他给我的东西是钱买不来的——他记得我爱吃辣,炒菜的时候专门多搁一勺豆瓣酱;我来例假那几天他不让我碰凉水,自己笨手笨脚地去洗碗;我老家来电话说我妈病了,他二话没说给我多放了一个礼拜的假,工资照开。这些事一件一件堆在一起,堆得我心里那个坎儿越来越矮。我知道这样不对,他是雇主我是保姆,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但每天晚上他坐在我旁边看相册的时候,他肩膀碰着我的肩膀的时候,他给我倒的那杯温水搁在床头柜上的时候——我忍不了。人活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晚上呢。

昨天他洗了一张新照片出来,拿给我看。照片里是阳台上那盆茉莉,又开了一茬,比上回那朵还大些。他说“这张送你”。我接过来,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小字,铅笔写的,很淡:“玉芬,这是今天早上的光。”我把照片翻过来看了好几遍。他站在旁边,手指头搓着相纸边角,没看我,看着窗外。窗外那棵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我说“谢谢老赵”。他嗯了一声,走过去把窗户关小了一点,说“别着凉”。

晚上我给他倒水的时候,手又碰到了他的手。这回谁也没缩。他的手指头凉凉的,但手心是热的。我就那么让他握着,站在床边,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照在我们两只手上。他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的,手背上有一块老年斑,褐色的,圆圆的一小粒。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就那么站了一会儿。后来他松开手,接过杯子喝了口水,说“睡吧”。我回到折叠床上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黑暗里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我这边。我听见他呼吸慢慢匀了,跟以前不一样,今天匀得比较快。我也闭上了眼。睡不着,但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