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谢家传了三百年玄学,偏偏生出我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爷爷替人看风水,爸爸专破邪局,妈妈一张平安符能炒到六位数。
而我从小只信三件事:牛顿、马克思,还有标准答案。
直到学校转来一个贫困特招生苏念星。
传闻她出生那夜七星连珠,三位大师同时断言她是百年难遇的凤命,谁靠近她谁走运。
从那以后,四大世家的少爷围着她争得头破血流。
月考我比她高三十二分,他们说我压了她的气运。
我的竞赛笔记被毁,推荐资格被停,连用了两年的课桌都被搬到垃圾桶旁,上面贴着两个字。
镇位。
所有人都劝我:你已经什么都有了,让她一次又怎么样?
直到他们为了给苏念星转运,把我推进学校封了二十年的地下祠堂。
铁门落锁,我借着手机微光看清正中央的神像,沉默了很久。
然后拨通爷爷电话:爷爷,你们家祖师爷,好像让人供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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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第一次发现我不太对劲,是我五岁那年。
那年我高烧四十度,爷爷掐指算了半天,说我犯了童子关。
我爸封院门,我妈点七星灯,三十多个师叔伯连夜赶来,符纸贴满整栋房子。
我烧得眼前发黑,还是努力指了指桌上的体温计: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第二天输完液,我退烧了。
爷爷坚持说是七星灯起效,我坚持说是头孢和布洛芬。
从那以后,我们家在我的教育问题上就出现了严重分歧。
七岁,我妈教我画平安符,我拿尺子量完问:左右不对称会影响效果吗?
她说:心诚则灵。
我问:既然心诚就行,为什么还要画?
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八岁,我爸带我看宅子,站在客厅里闭眼感受半天,指着西北角说:此处阴气凝结。
我过去摸了摸墙。
墙体渗水。
十一岁,爷爷终于忍不住把族谱拍在桌上:谢知理,你到底是不是我谢家的种?
我爸赶紧劝他:爸,三百年了,咱家出一个不信的也挺正常。
我妈更乐观:至少成绩好。
我十二岁拿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十四岁跳级,十五岁拿物理竞赛金奖以后,全家的态度就变了。
爷爷嘴上天天骂我欺师灭祖,逢年过节却会把我的奖状塑封好,和祖师爷牌位摆在一起。
我爸逢人就炫耀:这是我闺女,搞物理的,特别厉害。
别人问:谢家不是玄学世家吗?
他摆手:那是我们这些没文化的干的,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