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曹丕和曹植,你是不是默认曹植是才高八斗的纯文人,曹丕是靠耍手段上位的腹黑政客?这段流传了近两千年的夺嫡故事,多数人只记住了七步诗的段子,却不知道真实的兄弟俩,跟大家的固有印象完全不一样。这里头藏的细节,连曹操选继承人的门道都能挖出来。
曹操一共有二十多个儿子,他最早属意的继承人,不是曹丕也不是曹植,是那个称象的神童曹冲。曹冲十三岁就夭折了,曹操哭到不行,对着过来劝慰的曹丕直说,曹冲死是我的不幸,却是你们这帮小子的大幸。这话刻薄到戳心,后来曹丕当了皇帝都还念叨,要是曹冲还在,这天下轮不到我得。
曹冲走后,曹植才正式进入曹操的考察范围。曹操曾经公开说,曹植是自己儿子里最能定大事的,这个“最”字,分量重到没边。建安十九年曹操南征孙权,让二十三岁的曹植留守邺城,临走还拿自己二十三岁的经历激励他,明摆着照着继承人培养。
谁都没想到,最后上位的是曹丕。一直以来大家都觉得,曹植就是只会写诗,自己作死把位置作没了,曹丕靠着嫡长子身份和权术捡漏,真相真不是这样。很多人不知道,曹植根本不是没政治才干的纯文人。
曹叡刚即位的时候,司马懿整了个攻吴的方案,远在封地被软禁的曹植,看了就说这方案不对。他分析东吴就想缩在江南固守,得把他们骗上岸才能打,司马懿这打法根本挠不到痒处。后来果然,司马懿的方案不了了之,第二年曹魏就打了个大败仗,跟曹植预判的一模一样。
后来辽东公孙渊私通东吴,曹叡想要出兵讨伐,曹植又上书劝阻。他说辽东夹在山海之间,穷山恶水打下来也补不上损耗,现在诸葛亮和孙权还年年北伐,我们应该先轻徭薄赋养足民力,别瞎折腾。这份清醒的战略判断,哪个只懂风花雪月的文人能写得出来?
他还曾经写文章比较刘邦和刘秀的优劣,结论是刘秀更强。这篇文章传到蜀汉,连丞相诸葛亮都专门写文章出来和他辩论。整个三国能让诸葛亮亲自动笔回应的,没几个人。曹植被软禁了二十年,还一直上书求上战场,说哪怕死在吴蜀境内,也死而无憾。
说完曹植再说曹丕,大家都觉得他是只懂权术的矫情政客?你读读曹丕写的诗就知道不对。他写“人生居天壤间,忽如飞鸟栖枯枝。我今隐约欲何为?”满是对人生的自省和怅然,一点不像赢了一切的权谋家会写出来的话。
两汉几百年,经学才是正统学问,诗赋文章只是经学的添头。汉末经学崩塌后,第一个站出来肯定文章本身价值的,就是曹丕。他说文章是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现在我们说的文学自觉,起点就是曹丕这句话,满脑子只有权斗的人根本做不到这件事。
其实哥俩的成长路径一模一样,曹丕五岁曹操教他射箭,六岁会射八岁会骑射,从小跟着曹操南征北战。曹植只小曹丕五岁,一样在军营里长大,《白马篇》里写的骑射本事,根本不是书斋里能编出来的。当年他还在名士邯郸淳面前表演跳丸击剑,把一屋子人都看呆了。
哥俩性格天差地别,曹植的才气是往外涌的,挡都挡不住,铜雀台提笔成章,所以曹操一开始特别喜欢他。但曹植管不住自己,性格太失控,好几次都坏了大事。曹丕不一样,他能沉得住气,会藏住心思管好自己,该装就装该忍就忍,这份本事在政治上就是硬优势。
满朝重臣几乎全站曹丕,没人说曹丕才干比曹植强,张嘴全说立嫡以长是祖宗规矩,之前袁绍刘表就是因为废长立幼灭了国,这话直接戳中曹操的顾虑。曹操再喜欢曹植,也没法跟整个士族认可的礼法对着干。站曹植的只有丁仪杨修几个人,分量跟对面的重臣集团比差太远了。
曹操其实给过曹植无数次机会,也犹豫了整整六年。直到建安二十二年,曹操外出,曹植喝醉酒私自开了只有魏王能走的司马门,沿着禁道兜风到金门。曹操回来大怒,他气的不是曹植违礼,是气曹植性格失控,连自己的行为都管不住,把天下交给他谁敢放心。
建安二十四年,曹仁被关羽围在樊城,曹操给了曹植最后一次机会,命他带兵救援。结果命令传到的时候,曹植喝得酩酊大醉,根本爬不起来。曹操彻底心凉,直接取消了他的资格。到这里,夺嫡的结果其实已经定了。
曹操死的时候,没有召邺城的太子曹丕,反而急召长安的曹彰。有人说曹操临终想改立曹植,可等曹彰赶到洛阳,曹操已经咽气了。曹彰找到曹植说,父王召我就是要立你,结果曹植直接拒绝了,说你没看见袁绍儿子的下场吗?曹植任性了一辈子,这时候清醒得可怕,可很少有人记得这份清醒。
曹丕上位之后,对宗室防得跟防贼一样,把所有诸侯王圈在封地里,不许进京不许往来,身边全是监视的人,活的跟囚犯差不多。黄初四年曹彰进京朝见,没多久就暴毙,死得不明不白。曹植也被人诬告,差点丢了性命,靠着太后求情才保住命,封地被迁来迁去,一直不安生。
直到曹丕去世曹叡即位,直接把当年弹劾曹植的所有罪状档案全烧了,还专门派人整理曹植的文集,藏进国家书库。说白了连曹丕的亲儿子都看不下去,当年那些罪大半是欲加之罪。曹植后来上书劝曹叡,别把宗室关这么严,真出事了没人帮曹家,根本没人听进去。
四十年后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掌控了洛阳,曹家被圈养了两代的王爷,没有一个能带兵出来勤王。曹叡临死前,只能把江山托付给血统都不沾边的曹爽,曹植当年担心的事,一件不差全应验了。
参考资料:人民网 真实历史上的曹丕与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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