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明姝立刻收回踩在我手上的脚,红着眼扑进裴朔庭怀里。
朔庭,你别怪栖棠。
她只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才会闯进片场找我麻烦。
裴朔庭扶住她,低头看见她泛红的手掌。
手怎么了?
喻明姝像是怕我受罚,连忙将手藏到身后。
没什么。
栖棠说她急需用钱,我已经给她转了十万。
可她嫌少,非要我再给四十万。
她委屈地咬住嘴唇。
我说自己没有那么多现金,她就骂我抢了她的丈夫,还想对我动手。
短短几句话,她便将一切颠倒。
我成了拿了钱仍不知足,还因争风吃醋大闹片场的疯子。
裴朔庭抬眼看向我。
我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在流血。
手背被高跟鞋碾破,指缝间全是血。
他明明看见了,却没有问我一句。
反而脱下外套,披在喻明姝肩上。
我不是说过,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这句话是对门口保镖说的。
从头到尾,他担心的只有喻明姝受了惊。
喻明姝靠在他怀里,轻声劝道:
算了,十万就当我送给她的。
她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她故意提起儿子。
裴朔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有什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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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着裴家的房子,顶着裴太太的名分,每个月还有三千块生活费。
现在随口编一句儿子死了,就想从我这里骗五十万。
他盯着我,冷笑出声。
郁栖棠,你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我已经没有力气生气。
那十万不是我要给自己花的。
医院还等着结清费用。
儿子真的死了。
裴朔庭猛地走到我面前,掐住我的下巴。
闭嘴。
为了骗钱,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敢诅咒?
你还配做母亲吗?
我的嘴角被他捏得裂开,血沾在他的指腹上。
喻明姝拉住他的衣袖。
朔庭,别生气。
她可能只是太缺钱,才一时糊涂。
裴朔庭低头看她时,目光立刻柔和下来。
她不是糊涂。
她从头到尾就是为了钱。
他转头命令保镖
把她收到的十万也追回来。
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再给她一分钱。
他垂眼看着我死死攥住他的手,神情更加讥讽。
郁栖棠,你这副贪得无厌的样子,真让我恶心。
扔出去。
保镖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向门口。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石阶边缘,鲜血很快透过裤子。
手机也在这时响了一声。
喻明姝转给我的十万元,已经原路退回。
我趴在雨里,看着重新归零的余额,忽然连哭都哭不出来。
4
我联系了当铺。
那枚戴了七年的婚戒,卖了十二万。
剩下的钱,我一个个打电话向曾经的朋友借。
有人直接挂断,有人问我是不是又想骗钱逃跑。
只有大学室友没有多问,将所有积蓄都转给了我。
深夜,我终于凑齐五十万,结清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