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夺过杯子,按下热水开关。
“徐总,现在不用避嫌了?”
徐少泽抬头按了按眉心。
“说话别这样夹枪带刺的,她们现在去外面吃饭了。”
“说了多少遍了,工作期间不要发消息给我,更别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试探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刚才只要碰你一下,明天公司里就会无数闲话传出去。”
他以为,我刚才的摔倒是试探。
胃里跟针扎一样疼,委屈在男人的质问下无限放大。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徐总要跟我避嫌,那凭什么孙念真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蟹黄面,你就立刻给她点?”
“那不一样,你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员工。”
看着对方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突然就没了争辩的欲望。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
徐少泽,我们分手吧。”
徐少泽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拿起杯子帮我冲咖啡。
“别说气话。”
外面响起脚步声,徐少泽立刻放下水杯,后撤一步。
孙念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徐总,面要凉了。”
徐少泽留下一句“别忘了吃饭”,扭头匆匆离开。
而我看着自己手上被热水溅出的水泡,笑红了眼。
下午,回到工位上。
孙念真看到我手上的水泡,执意要用湿巾给我冰敷,还一边低声为徐少泽开脱。
“微澜,徐总他工作这么忙,忘了你海鲜过敏的事,你多体谅他一下嘛。”
我没说话。
张清经过我们时忽然惊呼一声。
“念真,你的手机壳好像和徐总是同款啊?”
“不够意思啊,有情况了,还瞒着我们。”
孙念真看了我一眼,解释道。
“巧合吧。”
张清不信:“这牌子不那么大众吧,这么巧就同款了?”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和徐总用同款的。”
她这话意有所指。
上次我碰巧穿了和徐少泽同一个牌子不同系列的衬衣。
徐少泽下午就换了衣服,从此再没穿过那件衬衫。
这件事也被当成我硬蹭他的“证据”,被秘书室的同事们嘲笑好久。
我冷了脸,孙念真却拉住我。
在对方走后小声跟我解释。
“微澜,你别误会啊,那天我碰巧看见少泽的手机壳摔坏了,正好包里有多余的,就给他了。”
我只问:“他什么时候换的跟你一样的手机?”
孙念真吐了吐舌头。
“之前他带我一起出差的时候,徐总手机内存满了想换新的,我就给他推荐了我这款手机。”
想起我之前攒了两个月的实习工资,换了和徐少泽的同款手机。
明明是很大众的牌子。
徐少泽知道后,却还是严厉地训了我一顿,勒令我立即换掉。
“微澜,我已经很累了,能不能懂事一点,别让我在这种小事上再操心。”
从此以后在办公室里,我活得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经过徐少泽的办公室门口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看着孙念真的手机壳。
我忽然不知道,一直在坚持的是什么了。
孙念真走后。
我拿起刚才准备好的辞职报告,走进秘书室长的办公室,递了过去。
秘书长从电脑后抬头,视线微妙地扫过我。
“要辞职?”
“知道自己比不过念真,拿不到转正名额,自己走了也正好。”
“实习生的离职不用报给上面,我先给你走流程,把工作交接好了,明天再走。”
离开办公室,手机震动,传来两条消息。
一个是学长的回复。
“随时欢迎你入职。”
另一条是信息提醒。
是我提前预约的七周年纪念日的餐厅。
我看了一会儿,点击了取消。
回到办公室,一团彩带猝不及防吹到我脸上。
才看见一屋实习生同事手里都举着喷枪和彩带,桌子上还摆着一个三层草莓蛋糕。
她们看见我也很惊讶。
“怎么是你?念真呢?”
“今天念真的生日,徐总吩咐我们提前给她准备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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