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竹马脱下喜服换上素袍,求我放他去斩断红尘。
我干脆地摘下凤冠,连夜亲自驾车送他上了深山道观。
拿着他按了血印的和离书,我转头嫁作他人妇。
多年后,他被请来府里做法事。
面对满院女眷,他一眼认出了我,目光里全是压抑的心痛。
我身旁的男人揽过我的腰,冲他挑衅冷笑:“道长,这是府里的柳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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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哑的“柳姑娘”,打断了院里的宁静。
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妾室里,谢辞川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他修道多年,平时见了亲爹娘都只称呼一句“居士”,如今却破了戒。
宣国公陆铮侧过头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玄尘道长,这是府里的柳姨娘。”
谢辞川眉头猛地皱紧,眼底闪过刺痛。
我垂下视线,他也僵硬地移开目光,勉强跟陆铮寒暄两句,便垂眸继续拨弄手中的拂尘诵经。
他来国公府连着做了三天法事。
我偷偷在窗外听过几次,他念经的声音悲悯空灵,仿佛真能渡尽世间苦难。
可唯独今天,他的尾音里带了压不住的哽咽。
他家里人一直骗他,说我嫁了门当户对的良人,日子过得极好。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我只是个任人践踏的妾室。
法事一停,我低眉顺眼地跟着国公夫人往外走。
屋里只留了陆铮和谢辞川两人,我心里隐隐发紧,脚下顿了顿。
夫人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直接拽着我出了院门。
“别看了。”夫人叹了口气,“他现在是皇上面前都说得上话的得道高人,出不了事。
倒是你,多操心操心自己吧,国公爷要你的命就是一句话的事。”
陆铮十天半个月才来我屋里一趟,我既没生孩子,也不招他待见。
多亏夫人是个面冷心热的,持家有道,我在国公府里才勉强有个容身之地。
“多谢夫人教诲。”我恭敬地点头。
她苦笑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总透着几分怜惜。
她本是老国公的继室,老国公走后,陆铮袭了爵,为了拉拢她娘家的权势,竟违背伦理把她也收进了房。
她的亲生女儿跟我一般大,早就嫁出去了。
深夜,陆铮果然踹开了我房门。
他绝不会放过这种能肆意折磨我、羞辱我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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