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澄将梨吃完,解下红绳递给顾砚舟。
“沾手了,麻烦顾总帮我扔掉。”
顾砚舟随手塞进外套口袋。
没过多久,林澄抱着电脑来敲门。
她的客房漏雨,床湿了一半,客栈也没有空房了。
“我在大堂坐一夜就行。”
她头发还在滴水,嘴唇冻得发白。
顾砚舟摘下我们的房卡,放进她掌心。
“你住这里。”
我攥住他的袖口。
“这是我们的周年房。
顾砚舟顿了顿,拇指按住我的腕骨,轻轻摩挲。
“楼上还有一间阁楼,我陪你住。只要我们在一起,睡哪儿不一样?”
“那她为什么不能住阁楼?”
“她明早要见客户,休息不好会影响工作。”
他压低声音,仍旧耐心。
“棠棠,她是我带出来的人,我不能让她坐在大堂熬一夜。你最懂事,别让我为难。”
又是懂事。
因为我是妻子,所以理应退让。
因为林澄是外人,所以她的每一点不适,都值得被小心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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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低矮,雨砸在瓦片上,整夜没有停。
顾砚舟从身后抱着我,指腹慢慢揉着我的太阳穴。
“明年补你一个更好的纪念日。”
他的呼吸贴在耳边,温热又熟悉。
“别因为外人跟我生分,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
夜里替他烘外套时,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红绳。
上面还黏着一点梨汁。
我在水龙头下冲了很久,手指冻得发僵,最后却没有扔掉。
第二天退房时,林澄接到房东电话。
她租的房子水管爆裂,至少一周才能入住。
“我先找家酒店。”
林澄拖过行李。
顾砚舟却将车钥匙递给她。
“住酒店来回折腾,明早还要核数据。家里客房空着,先住七天。”
我猛地抬头。
他这才看向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七天而已。”
“你这么善良,不会让我把她扔在外面吧?”
林澄还在推辞,顾砚舟已经将家门密码写在纸巾上,塞进她掌心。
那串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数字,是领证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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