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淑宁再次伸手,语气放软了几分。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客气又疏离。
“不用了,谢谢。”
我快速处理完最后步骤,冷声叮嘱注意事项。
“没有冰,半小时倒一次冰水消肿。”
“别剧烈运动,别久站。”
苏明轩左右看了看包扎的脚,撇撇嘴嫌丑。
“包得好丑啊。谢啦。”
我没回头,径直朝自己的迎亲车队走去。
顾淑宁跟身边的参谋碰了下胳膊,低声笑。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玩欲擒故纵。”
“什么分手,就是想刺激我罢了。”
参谋连忙附和,顺着她的话说。
“还是顾指挥您高明,把沈燕州拿捏得死死的。”
“男人啊,不能太惯着,不然就得寸进尺。”
我一言不发,拉开车门拿上自己的军用挎包。
我带着两个兄弟,转身朝公路另一头大步走。
我们迎面与赶来的顾淑宁擦肩而过,没半分停顿。
顾淑宁和一群参谋战友,全愣在了原地。
“啥情况?真走了?”有人懵着开口。
顾淑宁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终于慌了神。
她快步追上来,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燕州,你什么意思?”
“分手?字面意思。你听不懂?”
“你没看见所有人都在等你?婚礼还办不办了?”
我回头望了望那二十四辆越野车队。
“没人在等我,他们都在等你。”
“等你给你的小竹马退完路,撒完花瓣。”
“再目送他风风光光得离开。”
顾淑宁咬着牙,心虚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用力挣开她的手,继续头也不回往前走。
她气急败坏地在身后吼,声音带着恼羞成怒。
“沈燕州!你今天敢走,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你别后悔!”
没人回应她的嘶吼,山风卷着话消散在林间。
这场独角戏,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演下去吧。
手机在掌心震动,那人发来共享定位。
红点距离越来越近,我脚步不停,走得更快。
参谋见事情闹大,急得抓耳挠腮。
“指挥,您快追上去哄哄啊,再晚真走远了。”
苏明轩从车窗探出头,声音温软得像棉花。
“淑宁姐,都怪我惹燕州生气了。”
“要不我下车去给他道歉吧。”
顾淑宁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语气又软下来。
“送亲的半路下车不吉利,你好好坐着,别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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