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回到公寓收拾行李。
输入指纹时，门锁发出冰冷的提示音。
【验证失败。】
我再次验证，仍然失败。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
许薇站在门后。
她已经将衣服挂进主卧衣柜。
床头摆着她和顾淮川的结婚证。
我和顾淮川的合照被取了下来。
正面朝下，塞进了抽屉最里面。
许薇看见我，立刻解释：
“这些只是做给我妈妈看的。”
“我不会真的占你的东西。”
“一年后，我会把这里原样还给你。”
我没有回答。
只是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装进行李箱。
顾淮川很快赶了回来。
他看见我连四季衣服都在收，伸手按住箱盖。
“只是搬出去一年。”
“不需要全部带走。”
“这里以后还是你的家。”
我看着他。
“一个已婚男人的家，为什么还要留下前女友的东西？”
他的脸色沉下来。
“别故意用这种称呼刺激薇薇。”
许薇从厨房拿出一本共享备忘录。
里面记着顾淮川胃疼、醉酒和出差时的注意事项。
那些习惯，我用了八年才一点点记全。
许薇低头翻了几页，试探地问：
“念念，这个能不能留下？”
“我还不太了解淮川，免得在妈妈面前露出破绽。”
我伸手想拿回备忘录。
顾淮川却直接替我答应。
“反正你以后还会回来。”
“删了也要重新写。”
他们不要我留在这个家里。
却要留下我照顾顾淮川八年的经验。
我转身走进次卧。
里面还放着我们为未来孩子挑好的设计图：矮书架、暖灯和星星贴纸，曾是我们对未来的想象。
许薇站在门口，轻声问：
“这间房以后能留下吗？”
“我妈妈说，等孩子出生，家里得提前准备。”
我回头看向顾淮川。
他明知道我站在那里。
却仍然回答：
“以后给我们的女儿。”
许薇笑着量起窗帘尺寸。
又让我把装修清单留下。
我退出家庭共享，删除自己的指纹，带走公寓里的所有私人物品。
解绑提醒一条接一条传到顾淮川手机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只是让你暂时搬走。”
“没让你把这里清空。”
我看着他。
“一个已经属于许薇的家，为什么还要留着前女友的东西？”
门锁忽然响了。
许母比约定时间提前来到公寓。
我拖着行李走到客厅时，她正好推门进来。
她看见我，疑惑地问：
“这位是？”
许薇立刻攥紧顾淮川的手。
顾淮川停顿片刻，介绍道：
“这是我们的大学同学。”
“她特意过来帮薇薇布置新家。”
许母笑着握住我的手。
“谢谢你照顾他们夫妻。”
“薇薇能遇见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说完，她将手机递给我。
“能不能替我们拍张全家福？”
我接过手机，按下快门后还给她。
镜头里，顾淮川站在许薇身边。
许母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捧着他们的结婚证。
三个笑得亲密自然。
顾淮川一路追到电梯口。
“一年后，我会亲自接你回来。”
电梯门缓缓合拢。
我从包里拿出公寓钥匙，放在门外。
当天晚上，父亲再次确认我是否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
我回复：
【接受。】
【时间不用迁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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