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一个不愿公开的秘密：男人自愿发生关系后，千万别立刻走人
我有个朋友，叫小柯，二十三岁。
他在酒吧里结识了一个女孩，两个人一起喝了酒，互相添加了微信好友，随后就一起去了酒店。他跟我说整个过程都是双方自愿的，完事之后他感到有些困倦，穿上了衣服就返回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那个女孩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给朋友发了消息，说自己是被强迫的。朋友就劝她去报警。到了早上五点钟的时候，她就向警方报了案。
小柯被警方传唤了三次，还被拘留了十二天的时间。他在单位的试用期也因此作废了。朋友圈里面大家都在传他进去了的消息。过了半年左右的时间，这件事才得以澄清。
他出来之后请我们吃饭，手还在发抖。他对我说，沈律师，我当时要是不急着走，留下来跟她说两句话、送她下楼的话，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吗。
我说不是。
并不是说留下来就能免除罪责。如果真的存在强迫行为，不管留多久都是犯罪。但如果确实是自愿的，你完事之后马上就跑掉，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个相当大的证据——对方在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朋友一听就会说这个男的有问题吧，警察看了监控也会觉得可疑。
在司法实践当中，事后有没有马上离开、双方有没有继续保持交往、报警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报警的动机又是怎样的，这些因素都会被当作判断当时是否自愿的参考依据。
小柯的那个案子最后没有被起诉。理由其实并不复杂，强奸罪的核心在于看发生的时候有没有违背妇女的意志，有没有运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让她没有办法反抗的手段。如果只是单纯的事后反悔，没有事中拒绝以及强制的证据，就不能定罪。
但小柯的人生已经被翻了一遍。
我后来跟师父老周聊过这件事。老周抽着烟对我说，知白啊，性侵案件最怕的就是一对一的情况，房间里没有监控，两个人各说各的话，法官也会感到头疼。
我说那怎么办。
他说，办法并不是告诉男人怎么钻空子，而是告诉男人，不要把对方一个人扔在那里就走掉。
我刚当律师的那几年，最怕的就是自愿这两个字。你以为双方是自愿的，可对方回去睡了一觉醒来，跟闺蜜聊了聊，被闺蜜分析了一番，就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强迫的。这种事后认知重构的现象，在心理学方面是有说法的，在法庭上也有一定的分量。
这并不是说女人都会这样，而是说人性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还见过一个反过来的案子。一个姑娘跟男朋友同居了半年时间，吵架分手之后报了警，说之前有好几次都不是自愿的。那个男的差点就被关进去了。最后查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发现他们平时聊天的内容很正常，男的还会问她今天想吃什么这类的话。案子后来就被撤了。
但那个男的呢，从那以后逢人就说，我现在谈恋爱都要录音。
我说你不要这样，你录音反而是有问题的。
他说那我怎么办。
我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自己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大连那边最近有个案子挺火的。一个女人，专门挑选有稳定工作、有家底的男人下手，主动约对方、主动发生关系，完事之后翻脸，用举报被强奸作为威胁来要钱。不给钱就去对方的单位闹、去孩子的学校闹、还说要自杀。非法获利十九万多。
后来她被抓了。定的罪名是敲诈勒索。
你看，同样是自愿发生关系之后出了事，小柯那边是真自愿却被当成了强奸嫌疑人，大连这个女人是真自愿却反过来敲诈男人。两个方向都有风险。
所以千万别立刻走人这条建议，并不是让你防着对方，也不是让你算计对方。而是让你不要把自己置于一个说不清楚的位置上。
小柯当时要是没急着走，陪那个女孩下楼抽根烟，或者叫个车送她回去，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说两句话也好。那个事后没有马上离开的举动本身就是一个证据。虽然不是法律上的铁证，但它在人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对方会觉得你是正常的、坦然的、没有什么好躲藏的。
我有个同学在检察院工作，他说他们判断一个案子靠不靠谱，有个笨办法：看男方完事之后做了什么。如果男方马上消失、拉黑对方、不接电话，他们心里就会打个问号。反过来，如果男方还正常保持联系、还约对方吃饭、还会问到家了没有，基本就不会往强奸的方向去想。
我说那要是狡猾的罪犯故意这么做呢。
他说那也没办法。我们只能靠证据来说话。
说到证据。
我觉得这件事最吊诡的地方在于：法律要求你证明当时是自愿的，但自愿这个东西没有办法用一张纸写下来。你不能在发生关系之前让对方签个同意书。就算签了，人家也可以说我是被强迫签的。
所以最后能证明自愿的是什么呢？是事后的行为。是你没有跑掉。是你还正常跟她说话。是你没有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消失不见。
这听起来不合理，但现实就是这样。
我有时候想想觉得挺窝囊的。一个男的，明明是正常的两性交往，完事了还得考虑怎么收尾才不会惹上麻烦。但你说怎么办呢。现实就是现实。
我妈以前跟我说，做人要会收场。我一直没太明白。后来做律师做的时间久了才明白，很多事不是开头出了错，而是收场没有收好。
小柯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有时候半夜加班，想起他手抖着说那句话的样子，还是会觉得不是滋味。
他后来回了老家。在老家县城找了个工作，听说已经结婚了。我不知道他老婆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没有去问。
前几天一个年轻律师问我，说沈哥，男人自愿发生关系之后，到底应该怎么做。
我说你不要问我。我自己的事都拎不清楚。
他又问了一遍。
我想了想，回答说，送她回家。
不是因为她需要你送她。而是你需要那个你送了她的事实。
然后呢。
然后给她发条消息，说到家了说一声。
那她要是不回呢。
那就不要发了。第二天再问一句。也不一定要等到回复。反正你做了你该做的事情。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大部分人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大部分人完事之后，脑子里想的只有怎么体面地消失掉。他们怕尴尬、怕对方缠上来、怕关系变得复杂。所以选择了最快的撤退方案。
但最快的撤退方案，往往也是最危险的那个。
小柯当时选择的就是最快的撤退方案。他觉得自己不纠缠、不拖泥带水，是成年人的体面。他不知道那个体面差点把他送进去。
我有时候想，这个社会教了男人很多东西。教他怎么追女生、怎么聊天、怎么约会、怎么哄人开心。但没有教过他完事之后怎么收场。
好像那一步不重要一样。
其实那一步比前面所有步骤加起来都重要。
因为前面那些步骤，只有你们两个知道。完事之后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有没有消失——这些，别人也会知道。
警察会知道。法官会知道。你身边的人也会知道。
所以，别急着走。
哪怕你明天就不打算跟她联系了，今晚也不要急着走。
这不是什么高尚的建议。这是一个律师能给你的、最自私也最实用的建议。
我刚写了个备忘录：给老板发了条消息，说下个月想请两天假，到小柯那个城市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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