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有很多著名的典故,而我今天介绍的这五个典故却有些特别,它们非常美,美在不重结果,只重兴致与情意,希望你能喜欢。
雪夜访戴
魏晋时期,戴安道与王子猷最为交好。
一次,心血来潮的王子猷叫侍从备船,去拜访戴安道。
经过一夜行船,黎明时,王子猷终于看到戴安道在河边的寓所。
下船后,王子猷来到宅前,他慢慢抬起手,但那手掌好像跟历史有默契,因为终于没拍下去。他转身上船,又顺着原路回来了。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回答:“我本是乘兴去的,兴尽了便返回,何必一定要见到戴安道?” (“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魏晋名士重情怀,更重情怀的自由。从容由性,讲求即刻。因为在他们看来,即刻就是永恒。
我不愿意做我不想做的,我每一刻都为内心而活着。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神,那就是我瞬间的内心。
戴安道家那门敲不敲已不再重要。手没有拍下去,不是做作,更非做戏,而是一种美到云端的情致。
只是,王徽之死后,这样的故事就永远没有了。
莼鲈之思
张翰,西晋文学家,字季鹰,时人号为江东步兵。史书记载,张翰为人放纵不羁,且博学多才,善作诗赋,提笔立就,文思泉涌。
年轻时,张翰期望有所作为,从家乡苏州来到京城洛阳做官,希望有机会施展才华,建功立业。齐王司马冏执政时期,征召张翰为大司马东曹掾。
虽然司马冏当时正操持权柄,势力如日中天,但张翰却产生了一种大祸临头的危机感,甚至预测到司马冏必败的结局。
本性放纵不羁的张翰,见世道纷乱不堪,早生归退之意。
此时,家乡正是鲈鱼肥美的收获季节,但现在身处洛阳,并没有莼菜和鲈鱼。于是,张翰对外声称自己思念家乡苏州的美味佳肴,辞官归吴,隐居山林,大啖鲈鱼莼菜。
张翰离京时写下《首丘赋》和《思吴江歌》,前者已经散轶,后者诗曰:“秋风起兮佳景时,吴江水兮鲈鱼肥。三千里兮家未归,恨难得兮仰天悲。”表现的都是思乡之情。
张翰的诗文和个性行为,让他成为后世文人理想中旷达人士的楷模。
苏轼曾赞之曰:“浮世功劳食与眠,季鹰真得水中仙。不须更说知机早,直为鲈鱼也自贤。”
秉烛夜游
古人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传统,就是秉烛夜游,这个传统慢慢的演变成了另一种特有的活动,也成为了人生之中应当及时行乐这一理念的代名词。
古人十分喜欢在日落之后的夜晚出外游玩,究其原因,在李白的诗作《春夜宴桃李园序》中我们可以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 欢 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光阴似箭,如月也如梭,人生短短不过数十载,何其苦短,人世一走一遭就如同过客匆匆,如梦如幻。
对于这人生苦短的岁月来说,大好光阴不能浪费,及时手持烛光夜间游玩,也要竭力享受短暂的人生。快乐本就一纵即逝,哪怕日落西山也要尽情享乐。
它们借蜡烛的光明拉长白昼,增加生命的密度,表达了人类对时间的珍视,以及对生命的无限眷恋。
折梅赠春
南朝文人陆凯,从江南将一枝梅花寄与长安的好友范晔,随花附诗:
“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江南无所有”,江南哪里会无所有啊,只是所有的,那青山那绿水,那小桥古道,那奇珍异玩,都比不上这初春里“一枝春”显得珍贵。
试想一下,这枝来自千里之外的梅花,送到远在西北的范晔手里时,他该是多么地感动啊!
西北的春天还没有来,可江南明媚春光的图景,仿佛借着这枝梅花,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他明白,傲寒的梅花正像他们两人的友谊,无论面临怎样的困境,都矢志不渝,坚贞不屈!
承天寺夜游
《记承天寺夜游》: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自然平淡的文字中,蕴藏着苏轼的深刻思想和人生态度
世人忙于名利,错失了观自然美景的机会,正因如此,“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才能获得一种绝佳的艺术效果,给心灵带去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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