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平日仗着圣宠任性,没想到竟如此放荡。”
“若是真的,陛下的颜面该往哪放啊?”
裴氏冷笑着看我。
“姜云姝,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慢慢抬起眼。
我用帕子隔着手指,拎起那件赤红肚兜的一角。
只看了一眼,我便嫌恶地扔回地上。
“王妃说这是本宫的?”
裴氏咬牙。
“物证在此,人证也在,你还敢抵赖?”
我笑了笑。
“既然王妃敢带着东西闯进宫来,想必不止凭一件破布。”
“来。”
“把你手里的证据,一样一样摆清楚。”
裴氏一怔。
姜若兰也僵了一瞬。
她大概以为,我会慌乱,哭着喊冤,越解释越狼狈。
可我偏不。
我抬手理了理袖口,声音不高,却足够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御花园人多,六宫嫔妃也在。”
“王妃要审本宫,那就审明白。”
“这东西从哪里来,何时发现,谁看见本宫上轿,谁能证明轿中之人是本宫。”
“若少一样,便不是捉奸。”
“是构陷皇帝的贵妃。”
2.
裴氏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大约没想到,我一个被指着鼻子骂秽乱宫闱的人,还敢反过来问她证据。
她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狠狠摔到石桌上。
“这是有人送到王府的揭发信。”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三日前,你在偏殿后,上了王爷的轿子。”
“轿子停了一个多时辰也晃了一个多时辰。”
“人走后,轿中便落下了这件东西。”
宫女将信展开。澐織
上面字迹娟秀,却故意写得歪斜。
我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姜若兰从小随她姨娘学簪花小楷,最爱在捺脚处轻轻一挑。
哪怕她故意改了字形,那点习惯也藏不干净。
裴氏又让嬷嬷取出一个册子。
“这是王府轿马出入记。”
“三日前,王爷确实奉召入宫议事。”
“他的轿子也确实绕过偏殿。”
“那一带偏僻,正适合你们做见不得人的事。”
一位嫔妃立刻接话。
“贵妃娘娘素来不爱人跟着,原来是为了这事。”
另一人掩着唇。
“怪不得那日贵妃宫中闭门许久,说是午睡,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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