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看一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糟糠女友。
他那群兄弟也开始阴阳怪气地夸我。
“嫂子就是嫂子,格局大。”
“这才是能跟砚哥走七年的女人。”
“换别人早闹了,姜晚姐一看就是正宫气度。”
林枝怯生生的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夹菜时,手腕故意露出来。
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链。
那是工作室上个月打样失败的废稿。
我做完后随手丢在材料盘里,因为结构不稳,根本不能出售。
沈砚却把它送给了林枝。
林枝眨着眼问我:
“姐姐,好看吗?”
“沈总说这是你亲手做的,外面买不到。”
我看了一眼。
“好看。”
林枝更得意,偏还要装乖:
“姐姐你不介意就好,我还怕你不开心呢。”
我诚恳道:
“不介意。”
这种破烂工作室多的是,戴一胳膊都没问题。
一顿饭吃到十点半。
沈砚喝了点酒,借着酒意对我说: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会不舒服,但人不能太自私。”
“爱一个人,就该接受完整的他。”
我点头:
“你说得对。”
“以后枝枝的存在,你慢慢适应。”
我点点头。
“好。”
“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沈砚显然误会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低头去看手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顿饭怎么还不结束?
陆栖已经发了好几页的消息了。
“姐姐,我洗头了。”
“姐姐,我换衣服了。”
“姐姐,我真的不急。”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我回他:
“快了快了。”
“再忍忍。”
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躺在床上穿着情侣睡衣,扣子只扣了两个,露出大片肌肉。
我咽了咽口水,嘴角翘了起来。
沈砚看见了。
他以为我是对他笑。
于是他更笃定,我离不开他。
散场时,他搂着林枝走在前面,还不忘回头对我说:
晚晚,明天早点来工作室。”
“今晚我陪枝枝。”
我笑眯眯地说:
“行。”
2
第二天,我早上九点到工作室。
前台小周看见我,一脸扭曲。
“晚姐……”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林枝坐在我的会客区。
准确说,是坐在我平时接待高级定制客户的位置上。
桌上摆着一只新的马克杯,杯身印着一只小兔子
旁边还有一串钥匙。
我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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