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生暴乱时,
军官老婆选择救白月光的狗,而把我们父子扔在一边后。
我们终于学乖了。
她带着林屿和那条軍犬出双入对,亲昵互动,我不闻不问。
她把儿子最喜欢的羊绒毯拿去垫狗窝,儿子也不吵不闹。
就连儿子被狗追得滚下楼梯,磕出脑震荡。
我也能独自背起儿子跑八公里,送他去医院。
直到儿子进入手术室,姜栖晚才赶来:
陆砚舟!琛琛受伤了为什么不通知我?我也是他妈妈啊。
我声音平静:没什么大事,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知道你忙,琛琛会理解的。
过分乖顺的回答,让姜栖晚莫名烦躁。
她刚要开口,却被周围的窃窃私语钉在原地。
姜少将对屿哥真上心,一听他养的軍犬生病了,立刻中止会议把狗送去医院。
这不,等林屿的狗好了,才想起儿子进了医院。
姜栖晚手指猛地攥紧,目光戒备地看着我,生怕我像从前那样发疯吵闹。
可我连睫毛都没颤动,只是安静翻看儿子的病例。
......
琛琛是半夜醒来后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
爸爸,别告诉妈妈我住院了,我怕她怪我。
姜栖晚正好推门进来,她听见了,走到牀边后喉咙发紧。
琛琛,妈妈不用陪雷霆,妈妈陪你。
琛琛看了她一会儿,往我身后缩了缩。
阿姨。
姜栖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病牀上的琛琛还要难看。
她还想说什么,通讯器响了。
林屿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得传满整个病房。
栖晚,雷霆吐了,你快来看看它,我害怕。
雷霆是他从軍犬基地带回来的退役軍犬,养了十几年。
她看了看牀上的儿子,又看了看通讯器
你们等我,我很快回来。
她替琛琛掖了掖被角。
妈妈给你带軍区食堂的红豆糕。
琛琛没说话。
他对豆沙过敏,从小就没碰过豆沙馅的糕点。
她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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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很快,作训靴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琛琛望着门口,忽然问我。
爸爸,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摸摸他的头。
她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有更喜欢的东西了。
凌晨,林屿发了条朋友圈。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配图是姜栖晚蹲在犬舍给雷霆喂药的侧脸,皱着眉,专注又温柔。
我给他点了个赞。
出院那天,姜栖晚没来接。
从軍医院回来我才知道,她不仅没来接,还把主卧腾给了林屿和雷霆。
我们的行李被打包成两个行军背囊,堆在北面储物间的门口。
摘结婚照的时候,我在下面看着。
挂了七年的照片取下来,墙上留下一块发白的长方形。
姜栖晚正好经过,接过相框。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
她只是用袖口擦了擦灰,递给勤务兵。
收好,别磕坏了。
然后转头对我解释。
林屿看见婚纱照会触景生情,你大度一点。
我大度一点。
这句话她说了七年。
裙子是,香水是,现在婚房也是。
我问她。
姜栖晚,我大度到最后,还剩下什么?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你还有我。
晚上,她破天荒下厨煮了锅挂面,卧着荷包蛋。
这门手艺是当年为我练的。
我刚拿起筷子,林屿牵着雷霆下楼。
好香呀。
姜栖晚把面推到他面前。
你先垫垫,锅里还有。
锅里没有了,她就煮了一碗。
林屿吃了两口,把碗放在地上。
雷霆也想吃。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青花瓷碗,我看着雷霆埋头在里面舔。
姜栖晚没有拦,甚至还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背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起身上楼。
琛琛在房间等我,从书包里掏出半个压缩饼干。
爸爸,学校发的点心,我给你留的。
饼干已经有点硬了,我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吃完了。
那晚姜栖晚进来过,从背后抱住我。
别跟我置气,等林屿情绪稳定了,我就送他们回驻地,我们好好过。
闻着传来的狗粮味,我淡淡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