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有严重的触觉排斥。
结婚三年,我们分被而眠。他在客厅,我绝不坐同一张沙发。
我理解他,心理创伤嘛,又不是嫌恶我。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的助听器坏了。
突如其来的耳鸣让我一阵眩晕,差点在楼梯上踩空。我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脸色骤变,触电般甩开我的手:“别碰我!”
我重重摔在台阶上,膝盖磕得青紫。他站在半层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温宁,你知道我的规矩。”
我忍着痛点头,用手语比划了一句对不起。
傍晚我去他公司送备用外套。
推开门,刚好看到他新招的实习生踩着高跟鞋绊了一下。
顾砚辞不仅稳稳接住了她,还任由那个女孩惊魂未定地死死抱住他的腰。
他没推开,反而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有人小声嘀咕:“顾总不是碰一下都要洗三遍手吗?”
他抬眼看见门外的我,拍背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用口型对我说了句最熟悉的话:
“她快摔倒了,你别多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还在渗血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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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这三年,我连一次名正言顺的拥抱都没得到过。
我没多心,只是伸手,将耳朵里那个坏掉的助听器彻底摘了下来,扔进垃圾桶。
从今往后,他的规矩,和他找的借口,我都不必再听了。
回程的车厢里,顾砚辞一直盯着路况。
在一个红灯前,他转头看向我的右耳。
“助听器呢?”
“扔了。”
“不是扔,是你故意闹脾气摘的。”
我没有否认。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重新踩下油门。
“温宁,林知夏刚来公司,穿不惯高跟鞋。她差点摔倒,我扶一把是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你别把一个动作想得太复杂。”
“我没想复杂。”
“那你为什么摘助听器?”
“耳朵疼,戴着不舒服。”
这理由很体面。
顾砚辞没有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