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后，班里同学决定去海边团建。
班花代收全班费用后，只转给我一千块钱，转头在群里说：
“团建费已经交给班长了，班长人靠谱，她一定会好好安排的。”
上一世我就拿着一千块，订大巴、订餐、租场地，倒贴了一万多才办好团建。
结果回到学校，班花却在群里指责我：
“我明明转了两万，班长你怎么安排的？”
同学们认定我吃了回扣，纷纷孤立我。
老师对我失望，连父母也嫌我丢人，跟我断绝关系。
最后我得了抑郁，吞了整瓶安眠药自杀。
死后我才知道，剩下的一万九，都被班花拿去维持她的精致人设。
再睁眼，我回到她发来一千块的这一天。
这一次，我没有收款。
反手截图，发进了班级群，并艾特全体同学：
“大家本次团建，是按一千预算，还是按两万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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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瞬间炸开。
体育委员陆骁第一个跳出来。
“什么1千？”
“不是说每人五百吗？”
紧接着，好几条消息刷出来。
“我也转了。”
“我妈还问我刚开学怎么就收五百。”
“全班四十个人，两万吧？”
“班长你这儿只有一千？”
我盯着屏幕，后背发凉。
是前世那种被围住的窒息感，好像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我也看见过这些头像。
只是它们后来全都变成了骂我的话。
“钱呢？”
“你是不是吃回扣？”
“大家刚认识你就敢这么干？”
“当班长当上瘾了吧？”
一句句，压得我喘不过气。
班花孟栖月隔了五分钟才回。
她没解释钱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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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发了一个小兔子低头的表情。
“以宁，你是不是误会啦？”
“我只是先转一部分给你，剩下的名单我还在整理。”
“你突然在群里这样问，好像我故意拿大家钱一样。”
“我有点难过。”
果然，群里马上有人替她说话。
“栖月这几天确实挺忙的。”
“她帮我们拍军训照，还帮大家买藿香正气水。”
“班长你问账没问题，但直接艾特全体是不是有点过了？”
“刚开学，别搞这么僵吧。”
我看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可笑。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
谁看起来柔弱，谁就先赢一半。
我点开转账页面，选择退回。
系统提示资金原路返回。
我立刻截图，发进群里。
“这一千我已拒收。”
“目前我没有接收任何团建费。”
“团建费不能私下发红包，不能一句‘先转一部分’就算交接。”
“请所有已付款同学上传付款凭证。”
学习委员白清禾很快冒头。
“那我建一个共享表。”
“两分钟后发链接，大家按格式传截图。”
她动作极快。
链接一发，陆骁第一个填。
陆骁，500元，收款人孟栖月，昨晚八点十二分。
一张张截图往表格里填。
收款人那一栏，清一色都是孟栖月。
我看着那些凭证，手指一点点攥紧。
孟栖月很快就私聊了我。
“温以宁，你有必要吗？”
“大家本来高高兴兴去玩，你非要弄成查账。”
“你是不是觉得我人缘好，故意让我难堪？”
我只回了她一句：
“班级费用，事关重大，在群里说吧。”
没过多久她又发来一句：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冷血。”
我没再回。
十点半，白清禾在群里更新：
“目前已有三十一人上传凭证，合计15500元，全部转给孟栖月。”
群里短暂安静。
孟栖月终于急了。
“我说了，我在整理。”
“明天上午我会把攻略和预算一起发出来。”
“大家别因为一点小误会影响心情。”
我看着她这句话，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知道她不会认。
她一定还会演。
因为她最擅长的，不是把账做清楚。
是把水搅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