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夏季,长江中下游灾区,7岁的江珊被洪水卷离家门。四周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她只能死死抱住一棵杨树。九个小时后,救援人员才发现这个浑身湿透的孩子。

那场洪水留下的,不只是堤坝上的缺口,还有许多家庭突然中断的生活。江珊的遭遇之所以被反复提起,并非因为一个孩子能够改变洪水,而是因为她在巨大的灾难面前,完成了成年人都未必能坚持下来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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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来得很快。

房屋被冲毁,亲人被水流带走,江珊只能凭着本能抱住树干。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她的身体逐渐失去知觉,双臂也僵硬得难以伸展。救援人员赶到后,将她从树上救下,现场情况十分危急。

关于这段经历,民间叙述中有一些细节并不完全一致,但“7岁女孩抱树坚持数小时后获救”这一核心故事,长期存在于1998年抗洪记忆之中。灾难报道往往记录数字,江珊的故事却让人看见了数字背后的具体生命。

1998年,长江流域遭遇了极为严重的洪涝灾害。那一年,降雨过程频繁,部分地区前期土壤含水量已经很高,河湖水位持续上涨。气象条件只是诱因,流域的蓄洪能力、堤防状况以及长期形成的土地利用问题,也共同加重了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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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洪水并不是凭空出现的。长江上游的森林植被遭到破坏后,水土保持能力下降;一些地方围湖造田,湖泊和湿地面积减少,原本能够调蓄洪水的空间被压缩。水来了,出口变窄,河道和湖泊承受的压力自然更大。

但把1998年洪灾简单归结为“人祸”,同样不严谨。长江流域本就地势复杂,支流众多,暴雨一旦集中出现,防洪工程也不可能把所有风险完全挡住。真正的原因,是极端气候、流域地理条件和人类活动长期叠加后的结果。

中国人很早就懂得治水的重要性。大禹治水的传说,核心并不只是一个英雄故事,更体现了“因势利导、疏堵结合”的治理思路。秦代修建都江堰后,成都平原获得稳定灌溉;隋唐以来的大运河,则把不同水系和经济区域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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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能养人,也能夺走家园。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投入大量力量修建水库、堤坝和灌排工程,农业生产条件得到改善。与此同时,在人口增长和粮食压力之下,一些地方出现过度开垦、围湖造田、砍伐山林等现象。许多做法在当时有现实理由,却也埋下了生态风险。

1998年洪水期间,人民解放军和地方群众组成抗洪队伍,连续奋战在堤坝、闸口和险工地段。沙袋一包包垒起,决口一处处抢堵。有人几天几夜不能合眼,有人跳入急流搜救群众。江珊能够活下来,也离不开这些普通人的冒险和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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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退去之后,江珊的人生并没有停留在那棵树下。据公开报道,她后来走上了从警道路。童年经历让她更理解失去亲人和等待救援的恐惧,因此在工作中格外重视群众求助、突发险情和弱势群体的安全。

有人问她当年为什么能坚持那么久,得到的回答很朴素:“当时只想着不能松手。”这句话没有传奇色彩,却最接近一个7岁孩子当时的真实处境。她不是不害怕,而是除了坚持,没有别的选择。

1998年全国因洪涝灾害受灾人口超过2亿,直接经济损失达到数千亿元。江珊只是其中一个孩子,却让那场灾害拥有了清晰的面孔。多年以后,她从被救者成为警务工作者,身份发生了变化,记忆中的那棵杨树却一直留在她的人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