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睁开眼时，看见自己还趴在玄关地上。
身体没有动。
脸色青白，手指僵硬地弯着，指甲缝里全是抠出来的灰。
我飘在半空中，愣了很久，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手机屏幕终于暗下去。
群视频断了。
家里安静得可怕。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程先生，药我放进物业柜被取走后，我送完别的单越想越不放心，这药您收到了吗？”
骑手的声音带着迟疑。
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程先生？您还好吗？”
我飘到门边，拼命拍门。
“我在里面。”
“救救我。”
可我的手穿过门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骑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给我打了电话。
玄关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
嗡。
我的尸体躺在旁边，没有任何反应。
电话自动挂断后，骑手大概觉得奇怪，又拨给了陆清妍。
这次很快接通。
她那边很吵，烧烤店的音乐混着笑闹声。
“程太太是吗？您先生的特效药订单刚才被您取走了，但程先生一直联系不上，他之前备注说过敏急用，我担心他出事。”
陆清妍的声音冷下来。
“他让你打的？”
骑手愣住。
“不是，是我这边联系不到收货人。”
“他就在家里。”
陆清妍轻嗤。
“麻烦你别配合他演戏。”
骑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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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太，花生过敏真的很危险，备注里写了喉头水肿，要尽快用药。”
“他懂的倒挺多。”
陆清妍语气更淡。
“程云帆以前是学医的，最会拿这些词吓人。”
周皓的声音插进来。
“妍妍，你别生气，要不你回去看看吧？万一云帆真不舒服呢？”
陆清妍沉默两秒，声音里多了点哄人的温柔。
“今天是你生日，我答应陪你吃完这顿。”
“他偏挑这个时候闹，不就是想让我丢下你？”
周皓像是笑了，又把笑压住。
“可他毕竟是你老公。”
“老公也该懂分寸。”
陆清妍对骑手说。
“你不用管了，药在我这儿，他想要就自己来拿。”
骑手还想说什么。
“可是……”
陆清妍直接打断。
“他要是再投诉你，我处理。”
电话挂断。
骑手在门外低低骂了一句。
“有病吧。”
他又敲门。
“程先生？您能听见吗？听见就应一声。”
我站在她面前，一遍遍说我听见了。
可没人听见。
几分钟后，他大概怕担责，去了物业前台。
物业管家跟他一起回来。
管家敲门时，语气也不太确定。
“程先生？程先生您在家吗？”
他拿出备用门禁卡，却在打开电子锁前停住。
“业主没授权，不能随便进门吧？”
骑手说：“人命关天，您先开门看看。”
管家犹豫着给陆清妍打电话。
这一次，陆清妍接得更不耐烦。
“又怎么了？”
管家赔着笑。
“程太太，跑腿小哥说您先生可能不舒服，我们要不要进去看一眼？”
陆清妍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浑身发冷。
“他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陪她演到这种程度？”
她慢条斯理地说。
“谁敢私自进我家，明天不用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