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校门口挤满了人。
军训刚结束，大家还没从疲惫里缓过来，却都很兴奋。
有人背相机。
有人拎零食。
有人连墨镜都戴上了。
孟栖月穿着白色连衣裙，卷发披在肩上，正帮女生拍合照。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以宁，别板着脸嘛。”
“今天大家出来玩，开心点。”
我没接她的话。
秦老师也来了。
她不跟车，只是过来确认出发。
她当着全班说：
“这次活动由孟栖月负责前期联系及费用支付，温以宁负责现场监督。”
“大家注意安全，听班委安排。”
这句话一出，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点。
至少这一次，不是我单方面被推上去扛。
孟栖月脸上却闪过一瞬难看。
很快，她又恢复笑容。
“放心吧老师，我都沟通好了。”
大巴来了。
司机师傅下车点人数。
四十个人陆续上车。
车里很热闹。
孟栖月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笑，像一切都在掌控中。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手机。
白清禾给我发来消息。
“最后一人也上传了，四十人齐，合计两万整。”
“收款人全部是孟栖月。”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口终于没那么堵。
前世我最缺的，就是一个愿意一起对账的人。
两个小时后，大巴到了海边基地门口。
大家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欢呼，司机师傅就拿着手机走过来。
“同学，尾款三千七，现在结一下。”
孟栖月站在原地，笑僵了。
她看向我。
“以宁，你付一下吧。”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我似笑非笑地望笑她：
“为什么我付？”
她咬着唇，声音一下子低下去。
“班费不是在你那儿吗？”
我还没说话，露营基地负责人也过来了。
“你们是团建订了场地是吗？”
陆骁点头。
负责人皱眉：
“场地费、烧烤费、物料费都没付。”
“昨晚说好到场结清。”
“现在不付的话，不能进场。”
人群开始骚动。
“不是订好了吗？”
“怎么都没付？”
“钱不是早收了？”
孟栖月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立刻挂断。
陆骁沉着脸：
“快接。”
孟栖月手指发抖，还是接了。
民宿老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周围人都听见了。
“孟同学，你们房间到底还要不要？”
“我这边一直没收到定金，再过二十分钟我就放给别的团队了。”
下一秒，全班炸了。
“大巴没付，基地没付，民宿也没付？”
“孟栖月，钱呢？”
“我们两万块呢？”
孟栖月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转身看向我，声音发颤：
“温以宁，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早就把团建费交给你了。”
“你现在不付款，是想让大家白跑一趟吗？”
她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裁过的转账截图。
备注能看见。
“团建费先交给班长。”
金额位置却只露出一点边。
状态显示转账已发起。
有人立刻看向我。
“班长，这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没收吗？”
“她有截图啊。”
“是不是你们两个之间转来转去，我们搞不清？”
陆骁盯着我，语气僵硬。
“温以宁，钱到底在不在你那？”
孟栖月哭得更厉害。
“我真的不想闹大。”
“可全班都在这里，商家都等着。”
“以宁，你先把钱拿出来，好不好？”
海风吹得我头发乱飞。
四十双眼睛落在我身上。
前世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重演。
只是这次，我没有低头。
我看着所有人，慢慢开口：
“大家确定，这笔钱是我私吞的？”
没人回答。
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我点了点头。
“那就请大家看一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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