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缓缓攥紧。
她往后退了半步,看向警卫员:“想打我?来啊。只要你碰我一下,凛川就会把院子彻底送给我。”
我站着没动,只是弯腰捡起开衫,掸掉上面的浮灰。
“你怎么不闹了?”
“犯不上。”
“什么?”
“跟不相干的人,犯不上。”
我抱着开衫往巷口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母亲用了二十年的榆木桌,从货车上摔下来,断成了两截。
负责人慌忙上前解释。
许婉如只扫了一眼:“断了就扔了呗。”
风穿过窄窄的巷子,怀里的开衫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去砸车,也没有冲上去争抢。
而是拍下断成两截的木桌和那份伪造的授权书,发给了律师。
顾凛川回国那天,给我打了十七通电话。
我正在殡仪馆收拾母亲的遗物,一通都没接。
下午的时候,陈副官找到了我:
“太太,首长在等您。许小姐的摄影展厅开不了业,合作方正在索赔。”
我把母亲的绞丝银镯放进木盒:“跟我没关系。”
“首长说,您一个小时内不到城西,他就起诉沈阿姨违约。”
我动作顿住了。
我妈生前最怕拖累顾凛川。
可现在他人都走了,还要被他告上法庭。
“走吧。”
城西四合院外停着三辆軍车。
顾凛川站在断成两截的木桌旁,许婉如挽着他的胳膊。
看见我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表:“你迟到了四十七分钟。”
可母亲手术那天,被耽误的远不止四十七分钟。
顾凛川递来一份文件:“撤回财产保全,保险库里的东西我还给你。”
“沈栀,适可而止。”他嗓音冷得刺骨。
许婉如脸色发白,轻声开口:“沈小姐,这个摄影展厅是我筹备了三年的梦想,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毁了它。”
“你的梦想凭什么建在我妈家里?凛川答应送给你的,那让他送自己的房子去。”
顾凛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眉头紧锁:“别胡闹,刺激到婉如。”
我垂眼看着他的手。
每次吵架,他都是这句话,让我别胡闹。
好像所有的争执,全都是我在无理取闹。
“松手。”
“签了就松。”
我抬眼看他,“我要是不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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