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她才挤出一句:
“眠眠,我好怕。”
我不敢问太细。
只问:“你现在安全吗?”
“在医院。警察也在。”
“鹿遥她们呢?”
“都在,有几个还没醒。简宜一直哭,她怕她爸妈知道。”
我闭了闭眼,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沈听雪呢?”
唐宁声音突然变冷。
“跑了。”
她说,警察赶到时,别墅里一片狼藉。
几名男的没来得及走,被堵在里面。
还有几个从后门跑了。
沈听雪不在。
她的行李箱也不在。
“顾眠。”唐宁突然说,“我以前觉得你不来是扫兴。”
她哭得喘不上气。
“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对的。”
我喉咙发堵。
我没有说“我早说了”。
因为我根本没有说。
我只救了自己。
5
那天早上,我坐在新加坡学生公寓楼下,阳光很亮,我却冷得发抖。
交换项目的接待老师给我发来入住流程。
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蒋老师把我拉进了一个临时群。
群里有学院领导、警方联系人、几名受害同学和家长。
她说:“顾眠,你和沈听雪的私聊截图,全部发进来。不要遗漏。”
我把聊天记录一张张截下来。
她邀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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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我为什么不去。
她让我改签。
她说“我保证不会有问题”。
她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清醒”。
最后一条,是我拒绝后,她再也没有回复。
发完截图,我又打开她之前发的别墅照片。
越看越觉得不对。
如果真是她家,为什么照片边角有水印被裁掉的痕迹?
我把图保存下来,用识图软件反搜。
几分钟后,结果跳出来。
栖湖湾轰趴别墅。
日租两万八。
最多可容纳二十人。
配套泳池、KTV、桌游、开放式厨房。
页面上的宣传图,和沈听雪发给我们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手心出汗。
她所谓“爸妈出国,家里空着”,从头到尾就是假的。
我把链接发给蒋老师。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很快,负责案件的何警官加了我。
他声音很稳,但问得非常细。
“你什么时候决定不去?”
“她发规则以后。”
“你有没有提醒过其他同学?”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僵。
“没有。”
那边停顿了一下。
我低声说:“我当时没有证据。我只是觉得不舒服。”
说完这句,我心里像被什么狠狠刮了一下。
如果我提醒了,会不会有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