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别人攻防,是兵刃相接,有来有往。”
“而你,是天生的捕猎者,一旦出手,只需一击毙命。”
“树大招风,风必摧之。”
他枯瘦的手攥着我的手腕,眼神里全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哀求。
“答应爷爷,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出手了。”
“就当爷爷……求你。”
我闭了闭眼,退回座位上。
低头,按键。
朋友专门为我写的疗愈曲缓缓播放。
像春日午后穿过窗纱的阳光,像山涧里潺潺流淌的溪水
我慢慢呼出一口气。
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温吞、茫然、人畜无害的模样。
……
中场休息,京大休息室里气氛压抑得像灌了铅。
阮露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程野站在那,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我将水拧开,递给阮露。
“喝点水休息下。”
阮露突然一巴掌将水拍落,嗓音尖锐。
顾绵,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不明所以:“什么?”
她盯着我:“你每天跟在我们身后,看着我跟程野有多厉害多风光。”
“你早就嫉妒得发狂了吧?就等着看我翻车是不是?”
我皱眉:“又来了。”
“阮露,你每次输了就撒气。”
“抗压能力该锻炼了,没人有义务……”
后面的话被程野打断。
“绵绵,露露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
倏然像有根小刺扎在心口。
我表情冷了下来。
“她输了是技术原因,”我重复一遍,“跟我没关系。我不需要承担她的迁怒。”
其他队员看过来,目光在我和阮露之间游移。
有人小声嘀咕:“说得倒轻巧,她个计算机菜鸡懂个DER!”
“靠程野的关系三天两头来我们战队沾光,现在还敢跟阮副队长摆脸色?”
我被气笑,毫不留情回怼。
“我去你们那,十次有八次是你们让我送夜宵送下午茶。”
“吃我东西时一口一个嫂子喊得亲热,现在喊菜鸡。”
“倘若你们的攻防速度有你们变脸速度一半,上半场也不至于被零封!”
程野的声音拔高,“够了!”
“你会写代码吗?你知道樱花国这次的攻击用了几层跳板?”
“你有什么资格说阮……我们全队技术差?!”
我突然觉得好笑。
“程野,任谁看到你咄咄逼人的模样,都会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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