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顾亦深一件，扔给贺青延一件，又亲手给宋明柚披上。
最后一件，他自己穿了。
我站在车边等了一会儿。
宋铮拉上拉链，才像突然想起我。
你不是不怕冷吗？
小时候冬天都敢穿着睡衣跑出去。
贺青延摸了摸我的手。
是有点凉。
他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脱下外套，只把我的手握进掌心。
坚持一下，回学校就好了。
他的手很暖。
可我第一次没有因为这点温度感动。
原来关心也可以这么省事。
嘴上问一句，便算尽过心了。
回到宿舍楼下，宋明柚拿出刚洗好的拍立得照片。
她兴奋地分给每个人。
这是今晚最好看的四张，正好一人一张。
宋铮接过的是他替她整理发簪的瞬间。
顾亦深那张，是两人在桥边猜灯谜。
贺青延那张，是他提着兔子灯站在她身后。
宋明柚自己的照片里，其他三个人都在看她。
他们凑在一起，讨论谁的表情最好。
我站在路灯下，手里空空的。
直到照片分完，宋明柚才迟疑地看向我。
姐姐，今晚相纸刚好用完了。
下次我多带一盒，一定给你拍。
我点了点头。
好。
贺青延似乎觉得我太安静，伸手拉我。
又不高兴了？
几张照片而已，至于吗？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没有，我有点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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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后，我在窗边站了很久。
楼下四个人还没走。
他们把四枚书签放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发进群里。
配文是：毕业不散，永远在一起。
我没有点赞。
而是点开下午收到的入职邮件。
那家外地公司曾经问过我三次，愿不愿意提前进入核心项目组。
前两次，我都以毕业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
因为贺青延说，他舍不得异地。
哥哥也说，一家人最好留在同一座城市。
顾亦深甚至帮我分析过，外地机会再好，也比不过身边有人照应。
可此刻，我在回复栏打下一行字。
我愿意提前入职。
没过多久，对方发来报到通知。
宿舍已经安排好，请于三天后抵达南城。
三天。
刚好够我把自己从他们的生活里收拾干净。']'2
毕业照那天，操场热得像个蒸笼。
我刚换好学士服，就看见贺青延抱着四束花走来。
宋铮的是向日葵。
顾亦深的是白玫瑰。
宋明柚的是粉色郁金香。
他自己那束满天星，准备等拍照时拿着。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是空的。
贺青延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店里搞活动，四束正好打折。
我本来想给你单独买，后来忙忘了。
他说完，转头看见路边开着一簇栀子花。
他随手折下一枝，递到我面前。
花茎断得仓促，叶片还耷拉着。
喏，你不是喜欢栀子吗？
周围同学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