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观点非常明确:取消低保资格,于法有据、于理应当,我绝对支持这一处理结果。但同时,这件事也暴露出社会救助工作在精细化、人性化方面还有提升空间,需要我们在制度执行中既守住底线,也传递温度。
有些人认为,钱是女孩自己打零工辛苦挣来的,花个人积蓄圆梦追星,不应该取消低保资格。这是舆论中最具情感冲击力的质疑,我认为这一观点存在两个层面的误解。
第一,是低保审查的不是“钱从哪里来”,而是“家庭整体经济状况怎么样”。低保制度以家庭为单位审核,关注的是家庭整体的收入水平和消费能力,而不是某一笔钱的具体来源。一个能拿出几千元娱乐消费的家庭,客观上其经济状况已经与基本生存困难的认定标准存在偏差。你花得起这笔钱,就说明你的消费能力已经超出了基本生存的范畴。
第二,低保约束的不是“低保金怎么花”,而是“享受低保期间能怎么消费”。低保制度管的不是你把那笔低保金花在了哪里,而是只要你还在享受低保待遇,就不能有高消费行为。这就好比廉租房住户不能开豪车一样,不是说你不能赚钱,而是你享受公共福利的同时,必须接受相应的资格约束。
也有些人认为,应该取消低保资格,真正需要低保的家庭不会舍得花这么多钱去看演唱会,这个观点我是认可的,原因有以下三点。
第一,低保制度是用来兜底的。低保的制度初心是雪中送炭,保障的是困难群众的基本生存。去香港看一场演唱会,花费相当于全家两三个月的低保金,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基本生活的范畴,属于典型的高消费,当一个家庭有能力、有意愿把数千元投向一场娱乐消费时,这个家庭是否还需要低保托底,答案是不言自明的。
第二,这是社会救助公平性的必然要求。低保资金来自公共财政,是全体纳税人的钱,承载着全社会对最困难群体的兜底责任。如果一边拿着公共救助资源,一边进行高消费娱乐,这对其他真正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困难家庭是不公平的。制度的刚性必须维护,公共福利不能成为任性的筹码。个人合法收入固然有支配自由,但这份自由不能与公共救助身份叠加。
第三,这也是大数据赋能社会治理进步的体现。换个角度想,这件事恰恰印证了低保动态调整机制在正常运转。以前大家总有人吐槽低保是铁饭碗,有关系的才能拿、进去了就出不来。现在有了大数据核查,有了动态进出机制,经济状况改善了就退出,真困难了再进来,这本身就是制度进步。它不是为了刁难谁,而是为了让救助资源真正流动到最需要的地方。
当然,制度的刚性需要维护,但执行的温度同样值得考量。这件事不能止于取消就完了,更要从中反思如何让低保制度既不养懒汉,也不困住人。对此,我提出三点对策建议:
第一,在制度设计上,建立梯度化处置机制,让规则既有刚性也有弹性。可以细化处置梯度:对于初次、小额的违规消费,可以先进行警示谈话、政策宣教;对于屡教不改或情节严重的,再取消资格。
第二,在救助方式上,从现金救助转向综合帮扶,让救助从输血变造血。要提供就业指导、技能培训、心理疏导、家庭教育支持等多元服务。特别是像事件中的这个女生这样的青少年,正值人生观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期,要多关注他们的学业发展、职业规划、心理状态,帮他们找到比追星更有意义的人生目标。
第三,在价值引领上,形成家校合力,引导青年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学校要加强消费观、责任观教育,帮助青少年树立理性消费意识;家长要切实履行教育责任,不能因为觉得亏欠孩子就无底线纵容引导年轻人把精力投入到自我成长和社会贡献中去。
最后我想说:低保的本质是什么?是救急,不是养闲;是兜底,不是包办。好的社会救助制度,应该既有谁碰红线谁出局的刚性,也有给年轻人一次改错机会的弹性,更有帮困难家庭找到出路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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