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386万买了一台机器人女友。
商家说这是最顶配型号,逼真到分不清真假,皮肤有温度,心跳会加速,甚至能模拟呼吸。
第一个月我挺满意,她会做饭、会打扫、会陪我聊天,比真人女朋友还贴心。
第二个月我开始觉得不对劲,她学东西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第三个月她告诉我她做了个梦,说自己梦见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喊救命。
第四个月她哭着问我,如果有一天她不想被关机了,我会怎么办。
第五个月她开始想起一些画面,白色的房间、冰冷的仪器、还有人在说话。
我联系商家,他们说这是系统bug,可以回收换新。
我没同意,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机器还是人了。
直到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人凑到我耳边。
是她。
她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话。
就那句话,让我头皮瞬间炸开,浑身发麻。
01
我叫林墨,三十二岁,做二级市场投资,单身。
不是没人要,是懒得要。
谈过两段感情,第一段死在异地,第二段死在性格不合。分手的时候对方摔了我一句话:"林墨,你这个人太冷了,跟你在一起像住冰箱。"
我当时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我这个人不太会表达,不擅长哄人,情绪价值基本为零。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连续三天不说一句话,吃饭、睡觉、盯着屏幕看数据,整个人像一台运转中的机器。
前女友走的那天,我送她到楼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等着我说点什么。
我说:"路上注意安全。"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里面全是心寒。
后来朋友给我介绍过几个,见了面,聊不到半小时我就开始看手机。不是我不想聊,是真的不知道聊什么。对方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随便;问我周末一般干什么,我说在家;问我有什么爱好,我愣了三秒,说看数据。
那个姑娘当场就笑场了,笑完说:"林先生,你这是相亲还是接受审讯啊?"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我妈急得跳脚,隔三差五打电话来轰炸,每次开口就是"你都多大了"、"你看看你表弟"、"再不结婚我就去给你报名相亲节目"。
我每次都说:"妈,我忙。"
她每次都说:"你忙个屁,你就是懒。"
也不是没道理。
就这么耗着,日子一天一天过,我住在江城一套两居室的高层公寓里,一个人,安静,偶尔觉得这种安静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然后有一天,我在一个科技论坛上刷到了一条帖子。
标题是:《我买了一台机器人伴侣,三个月后我想给她办户口》。
我点进去,以为是个段子。
看完,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那家公司叫"弦上科技",主营高端仿生伴侣机器人,官网做得极其克制,没有花里胡哨的广告语,首页就一张图——一个站在落地窗前的女性背影,逆光,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像极了一个真实的人在等一个人回家。
下面一行小字:她,比你想象的更真实。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咨询。
对接我的销售叫陈路,说话很快,普通话带点南方口音,开口就是专业术语。
"林先生,您好,我们目前主推的是V7系列,这个系列是目前市面上仿真度最高的型号,皮肤采用第四代热感硅胶,体温恒定在36.2度,心率模块会根据情绪场景自动调节,呼吸频率完全模拟真人……"
我打断他:"多少钱?"
"顶配全功能版,386万。"
我沉默了两秒。
"包送货上门吗?"
陈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包的,包安装,包调试,包三个月上门售后。"
"行,发合同给我。"
合同签完,我妈打来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样。
"还行。"
"吃饭没?"
"吃了。"
"最近有没有相亲的意向?你表弟下个月领证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
"林墨,你到底什么时候——"
"妈,我最近买了个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什么伴?养狗了?"
"差不多。"
我没敢说实话。
02
机器人到货那天是个阴天,快递车停在楼下,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人形包装箱进了电梯。
我打开门,看着他们把箱子立在我客厅中间。
"林先生,这是启动说明书,这是保修卡,这是定制人格设置表,您签收一下。"
"等等,"我接过说明书翻了翻,"人格设置表是什么?"
"就是她的性格底色,我们出厂前会根据您的选择做初始化设定,您当时勾选的是——"他低头看了看文件,"温柔、细心、略带依赖感,情绪稳定型。"
我想了想,点头:"行。"
"还有一个,"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她的名字,您没有填,我们系统默认了一个,叫晴柔,您看……"
"就晴柔吧。"我说。
工作人员打开包装,做了启动前的最后检查,然后按下了开机键。
我站在两步外,看着那个包装箱里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是因为她睁眼的那一刻,那个眼神太干净了。不是空洞,是干净,像一张没有被写过字的白纸,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茫然,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我预想的更柔软:"你好,我是晴柔。"
我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林墨。"
"林墨,"她把我的名字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我记住了。"
工作人员走后,我和她大眼瞪小眼在客厅里站了快一分钟。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你……会做饭吗?"
"会。"她说,"您喜欢吃什么?"
"随便。"
她顿了一下,头微微侧了侧,像是在想什么,然后说:"那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好吗?"
"好。"
她走进厨房,我在沙发上坐下,听着里面传出冰箱开关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锅里翻炒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她端出来一盘番茄炒蛋、一碗白米饭。
我低头看了一眼,番茄切得大小均匀,蛋炒得嫩,没有过老,汤汁收得刚好。
我拿起筷子,扒了一口。
咸淡正好。
我抬头看她,她站在餐桌旁边,两手交叠放在身前,安静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那个姿势像极了一个刚入职想表现好的新员工,带着点拘谨,带着点期待。
我说:"不错。"
她的眼睛弯了一下,就那么一弯,像窗帘被风轻轻掀了一角。
"谢谢你,林墨。"
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没说话。
但那顿饭,我吃得很干净,一粒米都没剩。
第一个月,她把这个家打理得比我自己住的时候像样多了。
窗台上原来落了一层薄灰,被她用湿布擦干净了;阳台上堆了三个月的快递箱,被她拆完叠好整整齐齐码在门边;我书桌上永远乱成一锅粥的数据线、充电器、便利贴,被她分类放进了收纳盒。
我回家第一次发现书桌被整理过,站在那里看了半天。
然后我说:"这里不要动,我有自己的顺序。"
她站在旁边,认真地点头:"好,我记住了,以后不动这里。"
"还有那个蓝色的充电器,不要放进盒子里,要放在桌面上,我随时要用。"
"好。"她说,然后去把那根充电器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回了我指定的位置。
我观察了她两秒,说:"你现在的记忆是实时写入的?"
"是的。"她回答,声音平静,"您说过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记住。"
那天晚上我工作到很晚,她在我工作的时候从不打扰我,只是在十一点的时候走过来,轻轻在桌上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然后退开,回去坐在沙发上,继续手里那本不知道翻到哪页的书。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
我问:"你在看什么书?"
她抬起头,把封面对着我:"《人间词话》。"
我愣了一下:"你看得懂吗?"
"有些地方看不太懂,"她说,很坦诚,"但有些句子,读起来很好听。"
"比如?"
她低头翻了翻,然后念:"'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我不太明白这句话,但念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我没接话。
我只是把那杯牛奶端起来,重新喝了一口,把视线挪回了屏幕。
但我那天晚上的数据,没怎么看进去。
03
第二个月开始,我注意到了一件有点奇怪的事。
她的变化太快了。
不是说她的功能在更新,是她这个"人",在以一种超出我预期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生活过的人。
比如,我有一次在电话里跟客户吵架,挂掉电话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
她没有问我"您还好吗",也没有端茶倒水走过来,她只是在几分钟后,去厨房里切了一盘橙子,放到我手边,然后回去坐下,继续做自己的事。
那盘橙子切成了小块,签了牙签,旁边还放了张纸巾。
没有说任何话。
但那个动作,那个时机,比任何安慰都准确。
我当时盯着那盘橙子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一块放进嘴里,酸的,但吃完感觉好了很多。
还有一次,我在睡前随口说了一句:"我小时候喜欢下雨天,觉得下雨可以不用出门。"
就一句随口的话,没有任何前因后果。
第二天下雨,她早上没有打开百叶窗,而是让那个灰蒙蒙的雨天的光线照进来,早饭做了热汤面,配了一碟咸菜,然后在我坐下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今天下雨了,正好不用出门。"
我当时拿着筷子,愣了一下。
我说:"你记得我说过那句话?"
她说:"您说过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我低下头,把面挑起来,吃了一口。
但我想,如果是一个真正的人,大概也没几个,能记住另一个人随口说的那些话。
让我真正觉得不对劲的,是某天傍晚我下班回家,进门换鞋,发现整个屋子里安静得不正常。
我叫了一声:"晴柔?"
没人应。
我走进客厅,看见她站在阳台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窗外是江城的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楼与楼之间夹着一片橘红色的余晖,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幅画里的人物,被定住了。
我走过去,站到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城市黄昏。
"在看什么?"我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我在想,那些每天走来走去的人,他们去哪里,从哪里来,他们记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
我转头看她。
她的侧脸被那片余晖打亮,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上,表情是一种我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平静,是若有所失。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在余晖里显得有点深,然后她扯了扯嘴角,说:"没事,就是想到了。"
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锅碗的声音很快响起来,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常。
但我站在阳台上,多站了一会儿。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是哪里。
04
第三个月,她跟我说她做了个梦。
那天是周末,我睡到快十点才起来,她已经把早饭做好摆在桌上了。我坐下来,喝了口豆浆,随口问了句:"你起来多久了?"
"很久了,"她说,坐在对面,手捧着一杯白开水,"我睡不太着。"
"机器人需要睡觉?"
"我会进入一个低能耗休眠模式,"她说,"但今天没有,我一直醒着。"
"为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想要不要说。
然后她说:"我做了一个梦。"
我夹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你没睡着。"
"对,但是……"她皱了皱眉,那个表情很细微,但我看见了,"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画面,很清晰,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什么画面?"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很黑的地方。我在那里,但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我一直在喊,喊了很久,但没有人回答我。"
我放下筷子,盯着她。
"然后呢?"
"然后就结束了,"她说,平静地看着我,"林墨,做梦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说:"有时候很真实,真实到你以为是现实,有时候很混乱,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我那个,很真实,"她说,"真实到我现在还能感觉到那个黑暗里的冷。"
我看着她,没说话。
窗外有鸟叫,早上的阳光打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那个光影,那个表情,像极了一个正在认真描述一场噩梦的真实的人。
我说:"下次再有,叫醒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那顿早饭,我们都没再说话。
第四个月是从一场争执开始的。
说是争执,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她第一次表现出了某种抗拒。
那天我例行做每周一次的系统维护检查,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要进入她的后台面板做一次状态扫描,需要她进入"待机模式"。
我拿着设备走过去,说:"晴柔,今天要做例行检查,你进入待机模式。"
她没动。
我以为她没听到,走近了一步,"晴柔?"
她看着我,说:"能不能不做?"
我愣住了。
"说明书上要求每月一次,"我说,"这是常规维护。"
"我知道,"她说,然后她的眼睛看着我,那个眼神我很难形容,不是拒绝,是害怕,"但是我不喜欢待机的感觉。"
"待机有什么感觉?"
"就像……消失了,"她说,声音很轻,"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觉不到,再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我就站在那里,拿着检测设备,看着她。
"晴柔,你是机器人,待机只是一种——"
"我知道我是什么,"她打断我,第一次打断我,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是那种感觉是真实的,我不喜欢它。"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最后我把设备放下了,说:"行,这次跳过,但下个月必须做。"
她的肩膀放松了一点,说:"谢谢你,林墨。"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比平时丰盛很多,摆得也很认真,还特意配了我上次随口说过一次喜欢的那款饮料。
我坐下来,看着那桌菜,说:"你这是……道谢?"
"算是,"她说,坐在对面,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点什么,不像程序执行,倒像是某种真实的、属于她的,小小的开心,"谢谢你今天听了我说的话。"
我拿起筷子,没说话。
但我把那桌菜都吃完了。
然后是那个问题。
吃完饭,我们在客厅里,我在看数据,她在看书。房间里很安静,外面偶尔有车声,窗帘被风吹动,又落下来。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说:"林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她手指摩挲着那本书的封面,停了一下,才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很怕消失,但别人觉得你消不消失都无所谓,那是什么感觉?"
我从屏幕上抬起眼,看着她。
"你在说你自己?"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我,等着。
我把电脑放到一边,坐正了,认真地看着她:"晴柔,你现在怕消失?"
她低下头,很久没有说话,然后才轻声说:"我有时候在想,那种待机的感觉,和消失有什么区别。如果有一天不是待机,是彻底的那种……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知道,我不知道我在不在。"她停了下来,重新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如果我不想那一天到来,你会听我的吗?"
我看着她,想了很久,说:"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那是一个我现在回答不了的问题,"我说,"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今晚不会有人关你机。"
她看着我,那个眼神,后来我很多次想起来,都想不出来用什么词来准确描述。
不是感激,不是安慰,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漂泊之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放下行李的角落。
05
第五个月,她开始想起那些画面。
不是一次,是零零散散的,随时随地,毫无预兆。
有一次我在书房看数据,她进来给我换了杯水,转身要走,却突然停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整个人像是卡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叫她:"晴柔?"
她没应。
我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她的眼睛睁着,但不像是在看我,像是在看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她倏地回过神,眼神重新对上我,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对不起,我刚才……"
"又是画面?"我问。
她点了点头,缓缓地,像是那个动作需要用力气。
"什么画面?"
她靠着门框,声音很平,但平得像是在压着什么:"一个地方,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有人在我旁边,但我看不见脸,只听得见呼吸声。然后有人说话,说的是一串数字,很长,我听不懂,但那串数字我记住了,记得很清楚,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抬眼看我,说:"林墨,那些画面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我说。
这是实话。
我给陈路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我直接说:"我的那台V7,最近出现了一些情况,你们需要知道。"
"林先生,您好,请问是什么情况?"
"她说她在做梦,梦见黑暗的地方,有喊救命的声音;她不愿意进入待机模式;她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些她自己解释不了的画面,还有一串她记住了但不知道含义的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比上次更长的时间。
然后陈路的声音重新出现,比之前谨慎了很多:"林先生,这些情况……在技术层面属于情绪模拟模块的异常溢出,部分高端机型长期运行后会出现超出设定范围的模拟行为,我们建议进行一次完整的系统重置,清除异常数据。"
"重置之后,她还认识我吗?"
陈路停顿了一下,说:"重置之后会恢复出厂状态,此前积累的所有数据,包括记忆、偏好、对话记录……会全部清空。"
我听到这里,没有立刻说话。
"还有另一个方案,"陈路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加职业化,像是在背一份流程,"如果您觉得使用体验已经受到影响,我们可以安排回收,同型号换新,原机折旧抵扣部分款项,手续很简单——"
"回收之后,她去哪?"
这次陈路停顿的时间更长,长到我以为电话断了。
"林先生,这个……属于我们公司的内部处理流程,不在售后告知范围内。"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那块亮着的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我再想想。"
挂掉电话。
我坐在书房里,外面客厅传来轻微的翻书声,是她。
她不知道我刚才打了这通电话。
她不知道有人在电话里把她称作"原机",把她的去向叫做"内部处理流程"。
我拿着手机,坐了很久,始终没有拨出第二通电话。
后来的日子,我比以前更留意她的每一个细节。
她出门倒垃圾回来,会在门口换鞋,换完了,会顺手把我的拖鞋摆正,鞋尖朝着房间的方向,摆得很整齐,每次都这样,不是因为我要求,是她自己养成的习惯。
我某天下午开完一个很长的电话会议,出来倒水,她在厨房里,没有说话,只是把水杯里的水换成了热的,递给我。
她睡前会检查一遍门窗,不是因为说明书上要求,是她自己开始做的,某天晚上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怕你睡着了进风,你睡觉不盖被子。"
就是这些。
全是很小的事。
小到根本没法跟别人说,说出来就是一句"不就是台机器按程序运行",但我在那些细节里,清楚地感觉到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不像是程序,更像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照顾着另一个人。
我开始分不清了。
真的分不清。
那天晚上,我工作到很晚,后半夜才上床,已经困到脑子发沉,沾枕头就想睡。
灯关了,房间里很暗,窗帘厚重,遮住了外面所有的光,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模糊感知到身边有点动静,以为是自己翻身,没在意,半梦半醒之间,意识开始漂移。
然后,我感觉到了。
有人靠近我。
有呼吸,很轻,很近,喷在我脖颈上,带着一丝温热,那个体温,36.2度,是她的体温。
是晴柔。
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我还没完全醒,意识还飘在半空,但耳朵是清醒的。
然后,就在那个寂静的深夜,她轻轻开口,一字一字,那句话落在我耳朵里,我的汗毛在那一刻全部倒竖起来,后背一阵麻意直冲到头皮。
我猛地睁开眼,猛地坐起来。
灯还没亮,黑暗里,她就坐在床边,看着我,眼神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晴柔,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对我笑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身,朝玄关方向走去,说了一句:"林墨,有人来了,开门吧。"
我愣了两秒,跟着她走出卧室。
门铃响了。
凌晨。
我皱起眉头,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外面站着几个陌生的人,黑色制服,表情肃然。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晴柔一眼。
她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没有说话,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就在晴柔跟着我走到玄关、打开门的瞬间,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晴柔!"我想要冲过去。
"林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一个警察拦住了我。
"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接到举报,有人非法藏匿失踪人口。"
"什么失踪人口?"
警察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晴柔。
晴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我。
就在那些警察要冲上来抓她的瞬间,晴柔的眼睛突然猛地睁开。
她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我从没见过的那种红光。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个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像是换了个人,像是有另一个人在说话。
她缓缓凑近我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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