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又是外卖!你就不能做顿饭吗!"我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在那个夜晚爆发,餐桌上摆着的外卖盒子刺痛了我的眼睛。

"你每个月两万五千八的工资呢?天天让我吃这个?"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妻子林晚秋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那种平静让我莫名心慌。

"你妈每个月只给我50块生活费。"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还不够买菜。"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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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顾明阳,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工程设计公司做项目经理,月薪两万五千八。

这个数字在我们这座三线城市,算得上体面。同学聚会我从不主动提工资,但大家心里都有数——顾明阳混得不错。

林晚秋是我谈了两年的恋人,结婚三年的妻子。她在一家幼儿园做老师,工资不高,三千出头,但她从来不抱怨。

我们认识的时候,她正蹲在小区门口喂流浪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头发随意扎着,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往地上掰碎。我就那么傻愣愣地站着看了五分钟,后来还是她先抬起头,朝我笑了一下:"你也喜欢猫?"

我说喜欢。

其实那是我第一次觉得猫好看。

她是那种很安静的人,不爱争论,不爱计较,和她在一起,整个人都觉得松弛。谈恋爱那两年,我们吵过架,也冷战过,但每一次都是她先笑着把话说开。

我妈对她的评价是:"这姑娘看着老实,能过日子。"

我姐对她的评价是:"长得普通,家里也没什么背景,你娶她图啥?"

我没搭理我姐。

婚礼是在老家办的,农村的流水席,摆了二十几桌,热闹是热闹,但林晚秋从头到尾笑容都有点撑着的意思。我以为她只是累,后来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知道,这段婚姻不会轻松。

婚后第一件事,是我妈提出来的。

"明阳,你工资卡给我管着吧。"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我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像是在说"今晚吃红烧肉"一样自然。

我有点懵。

"妈,我都结婚了……"

"结婚了怎么了?"我妈把筷子一放,脸色立刻变了,"你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你和你姐拉扯大,容易吗?你现在翅膀硬了,要自己管钱了?"

我姐坐在旁边,不说话,只是低头扒饭,嘴角带着一丝若无其事的笑。

林晚秋坐在我旁边,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妈,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自己用钱方便一些——"

"你们用什么钱?"我妈截断我的话,"你媳妇一个月才三千块,那点工资够干什么?家里的水电、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你现在挣钱了,就应该孝敬妈,这叫孝顺,懂吗?"

我看了一眼林晚秋。

她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工资卡就这么交出去了。

我妈说,她每个月会给我们留生活费,够用的。

02

够用是多少,我当时没细问。

我以为,既然妈说够用,那就是够用。

林晚秋那三千多的工资,她自己留着,我没问过她怎么花,她也没跟我说过。我们住在我妈的老房子里,不用交房租,我想着,两个人应该能过得不错。

结婚头一个月,林晚秋还是做饭的。

她做得不算精致,但很用心——早上会给我煎两个鸡蛋,晚上回来能看到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菜。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推开门,厨房灯还亮着,她正趴在桌上睡着了,锅里的汤还温着。

我当时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晚秋。"我轻轻喊她。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含糊道:"回来了?饭热着呢,你去盛。"

那段时间,日子是真的顺。

直到第二个月初,林晚秋去找我妈要生活费。

她回来的时候,脸色说不清什么颜色,在门口换鞋,动作很慢。我在客厅问她:"妈给了多少?"

她走进来,把一张折叠的钞票放在茶几上,没有说话。

我拿起来一看,数了数,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就这些?"

"嗯。"

"够吗?"

林晚秋拎起包进了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我去菜场看看。"

她出门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一小叠钱,脑子里转着一个问题——这点钱,两个人,能过一个月吗?

当天晚上,我去找我妈,想问问能不能多给一点。

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姐也在,两个人嗑着瓜子聊得热乎。

我进门,我妈头都没抬:"吃饭了吗?"

"吃了。妈,晚秋说生活费有点紧……"

"紧什么紧。"我妈把瓜子皮吐进垃圾桶,语气很淡,"又不用交房租,水电我出,有什么好紧的。"

"可是两个人吃饭……"

"我当年养你们两个,你爸走了之后,一个月才挣多少?照样把你们养大了。"我妈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拍,"是你媳妇嫌少吧?"

"不是,我的意思——"

"顾明阳,你是在质疑我管钱的方式?你结婚才几天,是不是你媳妇在你耳朵边吹风?"

我姐在旁边低头剥橙子,嘴角噙着笑,不说话。

那天我什么也没要到,灰溜溜地回去了。

回到家,林晚秋坐在床上看书,见我进来,抬眼看了我一下,没问结果。

我把口袋里仅剩的两百块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说:"先用这个,我再想想办法。"

她看了那两百块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继续看书。

03

日子就这么将就着过下去了。

林晚秋是个极度要强的人,她不肯开口跟我妈要钱,也不肯让我难堪,她把自己那三千出头的工资盘算得极其仔细——哪个菜场的菜便宜,哪家超市几点打折,她摸得一清二楚。

但三千块也有它的上限。

她从不在我面前抱怨,但我能看出来,饭桌上的菜越来越简单。从最开始的三菜一汤,到后来的两个素菜,再到有时候只有一盘炒白菜、一碗鸡蛋汤。

我有一次下班回来早,看见她蹲在厨房地上,把一颗白菜的外皮一层一层剥下来,已经有点蔫了的叶子,她也没扔,洗干净泡在水里。

"晚秋,这菜还能吃吗?"

"能。"她头也没抬,"打个鸡蛋一起炒,你尝不出来的。"

我蹲下来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她察觉到我在看她,偏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怎么了?没见过处理菜吗?"

那笑容很轻巧,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了一截。

那段时间,我姐经常来家里。

我姐叫陈美芳,比我大四岁,嫁的是本地一个做建材生意的,日子过得挺宽裕。但她有个毛病,特别喜欢在我妈面前刷存在感,也特别喜欢把话说得漂亮,然后事情让别人办。

她一来,就是在客厅里坐着跟我妈聊天,聊装修、聊她老公的生意,偶尔叹口气说"哎,最近手头有点紧",然后我妈就会从柜子里摸出个红包塞给她。

我有一次无意中碰到了,看见红包鼓鼓的,不像是几百块的厚度。

我没吭声。

但有一回,我姐在饭桌上说了一句话,让我至今没忘——

那天我妈做了一桌菜,把我们都叫过去吃饭,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林晚秋坐在旁边吃得很安静,我姐忽然叹了口气,看着林晚秋说:"晚秋,你这人吧,其实运气挺好的,嫁给明阳,什么都不用操心,多省心。"

林晚秋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姐继续说:"不像我,家里里里外外都要管,累死累活的。"

我妈在旁边接道:"就是,晚秋你就是命好,摊上明阳这么顾家的男人,什么都帮你们操持着,你只管上班就行。"

林晚秋把筷子放下,端起碗慢慢喝了口汤,眼睛望着别处,没有任何表情。

饭后我姐去厨房帮我妈洗碗,厨房里热热闹闹的,说说笑笑。

林晚秋在客厅收桌子,我过去帮忙,她没有看我,就那么一个碗一个碗地叠起来,动作轻,不发出声音。

"晚秋,你没事吧?"

"没事。"

"我姐就是说话不过脑子,你别——"

"我说没事。"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04

结婚第二年,家里的矛盾开始一点一点浮上来。

导火索,是一台洗衣机。

我们用的那台洗衣机是老房子里原来就有的,用了七八年,早就开始闹毛病——甩干的时候响得像要散架,有时候直接不转了,要拍两下才能继续。

林晚秋提了好几次,想换一台。

我说好,但我手头没有多余的钱,工资都在我妈那边,我得跟我妈申请。

我妈的回答是:"那台还能用,换什么换,费那个钱干什么。"

我把这话转述给林晚秋,她站在洗衣机旁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行。"

就这一个字。

从那以后,她很少用洗衣机了,很多东西开始手洗。我下班回来,有时候看到她站在卫生间,佝着腰,一件一件地搓。

我过去想帮忙,她摆了摆手:"你去歇着,快好了。"

"晚秋,我再去跟我妈说说——"

"不用。"

"可是——"

"顾明阳,我说不用。"她头也不抬,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别给我添麻烦。"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卫生间断断续续的水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真正让矛盾彻底激化的,是我姐买新房这件事。

我姐的新房在城北,是个新开的小区,她老公那边出了一部分,剩下的资金缺口,我姐在饭桌上大倒苦水,说现在建材生意不好做,手头实在凑不齐。

我妈当场就说:"这有什么,明阳的钱我管着,先从里面拿给你们用。"

我筷子夹着菜,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

"妈,那是我的工资——"

"拿给你姐用嘛,都是一家人,你姐需要,你能不帮吗?"我妈摆摆手,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我姐立刻接道:"明阳,就当妈帮我垫一下,我缓过来就补上。"

林晚秋坐在我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喝着汤,眼睛看着桌面。

那顿饭就这么吃完了。

钱拿了多少,我妈没有跟我细说,我也没有权利去查那张卡的明细。

没过多久,我姐的新房开始装修,热热闹闹的,我妈三天两头往那边跑,回来眉飞色舞地说哪个房间用了什么瓷砖,哪面墙用了什么涂料。

而我和林晚秋住的,还是那套老房子,墙皮有个地方已经翘起来了,一直没修。

我姐新房装修完,我妈张罗着去参观。

一大家子过去了,我姐那房子装得挺气派,客厅挑高,厨房宽敞,主卧嵌了一整面衣柜。

我妈看了一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姐的手说:"好,住得宽敞,日子有奔头。"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厚实的木地板,听着我妈和我姐的说笑声。

林晚秋站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的,没有表情。

我姐领着大家参观厨房,指着嵌入式烤箱、大冰箱,意气风发地说:"这个厨房我可是精心设计的,以后要好好下厨,把日子过好。"

我妈连连点头。

我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林晚秋。

她正低着头,看脚下的地板,没有看那个厨房,也没有看我姐。

回去的路上,我开车,林晚秋坐副驾驶,我妈和我姐坐后排,还在聊新房,聊细节,聊朝向。

林晚秋靠着车窗,闭着眼睛,一路没有说话。

我妈忽然说:"晚秋,你看你姐这房子装得多好,你以后也要把自己家收拾利索点。"

林晚秋睁开眼睛,平静地说了一个字:"嗯。"

05

事情是从那碗泡面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快十一点了,家里黑着灯。我以为林晚秋睡了,轻手轻脚进了卧室,看见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色不对。

"晚秋?"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你怎么了?"我走过去蹲下,凑近了才看见她脸色发白,嘴唇也是白的。

"胃有点疼。"

"怎么疼的?我去拿药——"

"药柜里没有。"

我去厨房开灯,打开药柜,里面只剩几颗感冒药。我回来,蹲在床边把她的手拉出来,是凉的。

"晚秋,你今天吃了什么?"

"泡面。"

"就泡面?"

"嗯。"

"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说:"菜买完了,这个月的钱也用完了。"

"你的工资呢?"

"这个月幼儿园扣了一天假,加上随了两个份子……"她顿了顿,"剩下的要留着下个月用。"

我攥着她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明阳,我胃疼,你能不能先让我躺着。"

我把她扶着躺下,帮她掖好被子,去厨房烧了热水装了个热水袋给她捂着胃,然后坐在床边,一直坐到她睡着。

那一晚上,我没睡。

胃疼的事没有到此为止。

林晚秋一向报喜不报忧,但这一次胃疼持续了好几天,我注意到她开始不怎么吃东西,饭量越来越小。

我催她去医院,她说没事,就是老毛病。

我追问,她才支支吾吾说,从结婚之后胃就一直不大好,医生说是胃炎,但不严重。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又怎么样。"

这句话让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带她去医院做了胃镜,医生出来,看了我一眼问:"这位是家属?"

"她丈夫。"

"胃溃疡,面积不小,平时饮食是不是经常不规律,或者长期营养跟不上?"

我看了一眼林晚秋,她坐在旁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视线落在地板上,没有看我。

回去的车上,我攥着方向盘,一句话都没说。

"晚秋,你胃溃疡多久了?"

"医生说保守估计,有段时间了。"

"多长时间。"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顾明阳,"她转过头来看我,语气平得像一块石头,"这件事有什么好追究的?"

"你的胃病,当然要追究。"

"追究了又能怎么样。"她说,"该疼还是疼。"

我把车停在路边,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后来是她说:"开车吧,堵在这儿干什么。"

我才重新发动车子。

胃溃疡的事,我去找过我妈,想说能不能多给林晚秋一点生活费,她胃不好,不能总是吃得太随便。

我妈听完,叹了口气,说:"那孩子身体不好,平时要注意,多吃点清淡的。"

我以为她要说多给钱,结果她接着说:"清淡的不费钱,白粥、馒头,养胃,用不着花多少。"

我坐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我姐恰好也在,接道:"就是,胃病不能乱吃,越简单越好。"

然后转移话题,开始说她新房的客厅沙发要换款式。

我妈立刻来了兴趣,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我从我妈家出来,站在门口,风吹过来,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家走。

住院是后来的事。

那天夜里,我被林晚秋的声音惊醒——

"顾明阳。"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克制。

我摸到她的手,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胃……很疼。"

我打开灯,看见她蜷成一团,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已经白了。

我抱起她就往医院冲。

急诊医生说,胃溃疡出血,需要住院观察。

我办完手续回到病房,林晚秋已经挂上了吊瓶,靠在床头,见我进来,眼皮动了一下。

"医生说怎么样?"她问。

"住院,观察几天。"我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她过了一会儿,侧过脸来,声音很轻,说了一句:

"顾明阳,你欠我的,你自己清楚。"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在医院陪了她整整三天,没有通知我妈。

不是忘了,是没有打。

第一天,我去超市买了稀粥、藕粉、蒸蛋,摆在床头柜上。林晚秋看见了,拿起那个蒸蛋,慢慢吃了几口,没有说话。

第三天出院,回家的路上,我开车,她坐副驾驶,一路沉默。

"晚秋,我会想办法的。"

"我知道。"她说,"但顾明阳,我等不了太久。"

我攥紧了方向盘,没有说话。

从那以后,林晚秋就不再做饭了。

冰箱空了也不去买菜,下班回来就叫个外卖,有时候连外卖也不叫,就随便吃几口饼干对付。

我知道症结在哪里,也知道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每次去我妈那边交涉都无功而返,时间久了,那股憋着的气越积越厚。

我开始把林晚秋不做饭,归结为她不想做。

而不是——没钱做。

这个错误,我后来想了很久,始终没能原谅自己。

但在那个夜晚之前,我一直困在这个错误里出不来。

那天我加班,头疼了一整天,项目出了问题被客户投诉,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回到家已经很晚,饿着肚子,推开门,灯是开着的,餐桌上摆着一个外卖盒——还是外卖。

我站在门口,把鞋踢掉,盯着那个外卖盒,什么都没想,就是一阵气往上涌——

砰。

我一把掀了桌子。

外卖盒滚落在地,汤汁洒了一地,筷子哗啦一声摔开,整个客厅乱成一片。

"又是外卖!你就不能做顿饭吗!"

"你每个月两万五千八的工资呢?天天让我吃这个?"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妻子林晚秋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那种平静让我莫名心慌。

"你妈每个月只给我50块生活费。"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还不够买菜。"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没有说话。

林晚秋站在那儿,看着我,然后转身走进卧室,没多久,抱出来一个纸箱,放在饭桌上。

"你想知道,就自己看吧。"她说。

纸箱里装的是一摞本子,大小不一,有软皮的,有硬壳的,最旧的那本封面已经褪色,边角磨得起了毛。

我伸手拿出最上面那本,翻开。

第一页,工整的字,每一行都是:

"收入:××元。支出:……"

我翻到最近的一页:

"收入:50元。支出:馒头6元,挂面8元,鸡蛋9元,白菜5元,土豆4元,盐2元……"

三年了。

三年来,每个月都是50元。

没有多一分,也没有少一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明阳,我和你姐路过,顺道送点东西——"

门开了。

我妈拎着东西走进来,我姐跟在后面,两个人看见地上洒落的外卖盒,脚步顿了一下,再抬起头,看见我手里的那本账本,看见饭桌上那个打开的纸箱。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我抬起头,看向我妈和我姐,她们的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我妈突然叫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理直气壮得让人窒息,"我是你妈,我管你们家的财政,这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我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悲凉和绝望,"应该到每个月只给我妻子50块买菜钱,却转手拿钱给我姐装修新房?应该到我妻子因为省钱长期吃泡面,胃溃疡出血住进医院,我姐却住着我出钱装修的新房,拎着我出钱买的皮包?"

"那是她活该!"我姐被逼急了,终于撕破脸皮尖叫起来,"谁让她那么不知好歹!谁让她不懂得孝敬妈!谁让她自己没用,连讨婆婆欢心都不会!"

"陈美芳!"我猛地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都在颤抖,"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姐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躲到我妈身后。

林晚秋没有说话,只是又从纸箱里拿出了一沓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