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何 · 广东广州 · 药店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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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家里人感冒,我翻药箱找药,一伸手先摸出来一包板蓝根。白底红字,白云山三个字,老熟人了。

药箱里头,白云山的东西还真不少。板蓝根、清开灵、夏桑菊,还有那罐王老吉凉茶,都是它家的。我媳妇笑我,说你一个药店店员,家里快成白云山专柜了。

她哪知道,我药箱里不光有白云山的药,还有白云山的股票。这一拿,就是九年。

01 药箱里翻出来的,不止是药

我在药店干了十几年,从柜台伙计干到店员,卖出去的白云山产品,数都数不清。板蓝根一包两块钱,清开灵一盒十几块,王老吉一罐四块,都是老百姓天天要的。

卖得多了,我心里就有数。这牌子,广东人认。一到换季,板蓝根走得飞快,一箱一箱往外搬。逢年过节,王老吉堆在门口当礼盒,红彤彤一片。这些不是我猜的,是收银台一笔一笔打出来的。

我媳妇坐月子那阵,攒了一箱子夏桑菊,说去火。我妈高血压,常备复方丹参片,也是它家的。家里的感冒药、凉茶、润喉糖,绕来绕去都是白云山。我开玩笑说,咱家这一年的药钱,倒有一半养着这公司。

我妈生前信中医,陈李济的追风苏合丸她吃了多年。她说这老字号靠得住。我卖它家药,也信它家。老人家的话糙理不糙——能活上百年的牌子,不会说倒就倒。我买白云山,多少也认这个理。

二〇一五年那阵子,手里攒了三万块闲钱。我媳妇说买金项链,我说不急。我想着,我天天卖它家的药,不如也买它家的股。

那年白云山二十五块上下。三万块,正好买了一千二百股,二十五乘一千二,三万整,一分没剩。

药箱里翻出来的股票,比柜台里卖出去的,更让我睡得着。

我这点钱,是站柜台一站一站站出来的。药店早上九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站得腰直不起来。三万块,是我两年没舍得买件新衣裳,攒下来的。

站柜台这些年,啥样的客人都见。有回一个阿婆来买板蓝根,嘀咕说现在药贵了。我帮她算,一包两块,够冲三杯,一天才几毛钱,比抽根烟便宜多了。她乐了,说你这店员会算账。我想,买它家股也是这笔账,便宜、常用、年年给,值。

02 卖药的人,也买药企

表姐夫知道我买了白云山,笑话我,说你一个卖药的,还去买药厂,是不是太 amateur。我说 amateur 就 amateur,我卖它家药卖了十几年,比你看一眼研报懂。

他不懂。白云山底下,不光板蓝根。大南药那一块,奇星、中一、陈李济、敬修堂,老字号一抓一大把。还有王老吉,凉茶这生意,全国人民都喝。

我卖药卖得明白,它家赚钱的门路宽。板蓝根赚的是老百姓的日常,王老吉赚的是全国的嗓子,大南药赚的是老广的信任。三块加起来,一年到头不停。

我卖王老吉卖得最多。夏天一到,一箱一箱往外搬,年轻人买去熬夜,老人买去去火。有回一个老板一次拿二十罐,说送客户。我说你这客户有福。他笑,说这东西送人不掉价。我想,一个凉茶能送人,说明牌子立住了,牌子立住,分红就稳。

店员卖药是挣工钱,买药企是挣分红,两样我都干,不冲突。

买了头一年,股价没动,还在二十五块附近。表姐夫又来了,说你看,一年白拿,不如存定期。我没理他。我买它,图的是每年那笔分红。

白云山那几年,每年每股分个六毛钱上下。一千二百股,一年就是七百二。表姐夫说七百二够干啥。我说够买两箱王老吉,够给闺女买盒清开灵备着。这钱是它家给我的,年年给。

我媳妇起初也嘀咕,说这三万搁银行好歹有利息。我说银行的利息是银行的,白云山的利息是白云山的,它九年没赖过账,我就信它。她听我这么说,也就不念了。

其实我也动摇过。有回刷手机,满屏都是医药股涨疯的消息,红的刺眼,偏偏白云山没怎么动。我手都摸到卖出键了,停了一下,想起来年初那笔分红刚给闺女买了书包,又缩回去了。人就是这样,热闹当前,容易忘了自个儿当初为啥买。

03 九年,分红攒出两百股

这一拿,就是九年。

九年里头,白云山股价也折腾。高的时候到过三十好几,低的时候掉到二十出头。我没天天看,看了也白看,它按它的走,我按我的拿。

有一件事没变过——分红。每年每股六毛钱上下,这个数稳稳当当。九年下来,我收到手的分红,加起来差不多六千块。

这六千块,我没花,复投进去了。九年攒下来,手里从一千二百股,变成了一千四百股。多出来的两百股,是这九年分红给我生的。

分红看着不起眼,九年攒下来,倒给我多生了两百股,这叫细水长流。

我算过一笔账。一千四百股,每股年分六毛,一年就是八百四。比刚开始的七百二,多了百十块。不显眼,可九年没断过。

表姐夫要的是翻倍,我要的是这六毛钱年年落袋。他要的是热闹,我要的是踏实。我一个站柜台的,踏实比热闹金贵。

有回表姐夫真拿来一份啥分析,说白云山增长慢。我扫了一眼,满篇我看不懂的词。我说你看不懂的我不信,我看得懂的才信——我看得懂它年年分六毛,柜台前天天有人买它家药。他合上手机,说老何你这账没法跟你算。

掉到二十出头那阵,店里有个老顾客问我,老何你那白云山要不要跑。我说跑啥,它一年还分我七八百,我跑了那钱就没了。他点点头,说也是,你这叫内行。

我们店几个姑娘,也爱聊基金。小燕买了啥亏了,天天叹气。我跟她说,别买你看不懂的,你天天卖白云山,咋不买它。她真去开了户,买了五百股。后来分红到账,跑来跟我说老何你真神。我说我不神,我就是把自个儿卖的货,也拿了一点。

04 现市值四万五,我不慌

有人问,你三万买的,现在市值多少?

我实话实说。现在持股一千四百股,市值大概四万五。股价算下来三十出头。这九年,账面是赚的,浮盈万把块。

可我从来没把那三万当"该回来"的钱,也没把浮盈算进自个儿账里。我买的时候想的是,每年收七百多块分红,够家里买药备着,够闺女书包里塞盒板蓝根。这笔钱,每年都到了。

九年分红六千,真金白银进我卡里,不是屏幕上跳的数字。

市值涨了是锦上添花,分红到了才是雪中送炭,我图的是后者。

再说,一千四百股摆着,往后每年还分。只要老百姓还喝王老吉、还买板蓝根,这条线就还在。股价我管不了,分红我看得着。

药店里常有老人来买降压药,顺带问我买啥股稳。我说我买的我天天卖的。老人笑,说你这是内行。我说算不上内行,就是懂自个儿卖的货。

有一回,一个年轻人来买感冒药,说叔你推荐个靠谱的。我递给他板蓝根,顺嘴说这公司我也买了股。他乐了,说原来你还是股东。我说小股东,一千四百股,不值一提,可它年年给我分红,比银行强。

05 顺手买的,反而拿得久

表姐夫后来不笑我了。去年他基金套着,反过来问我,老何你那白云山还拿着呢?我说拿着,九年了,顺手的事,丢不下。

他问凭啥拿得住。我想了想,就一个字——顺。

我卖它家药卖了十几年,买它家股像顺手搁抽屉里一样。没指望它暴涨,也没怕它暴跌。它掉到二十出头那阵,我心里也动过,可一想到柜台前排队的阿婆还一包一包拿板蓝根,我就踏实了。

顺手买的东西,往往拿得最久,因为你没把它当赌注。

我那点分红不多,一年八百多块。可九年没断过。过年给闺女包个小红包,夏天给媳妇添盒润喉糖,都是从这里头出的。

我常跟店里新来的小伙说,买股票别学那些追热点的。咱卖药的,买个造药的,心里有底。一年八百多块分红,够买多少包板蓝根,你说是不是。

我算过,九年分红这六千,够咱家买多少药?一包板蓝根两块,能买三千包。家里药箱九年没空过,里头一半是它家的。这么一想,我跟这公司,不光是股东,还是它忠实的顾客——自个儿卖,自个儿用,自个儿还拿着股。

前阵子王老吉出了无糖的,店门口摆了一排。我拿一罐尝了,说这东西能卖,年轻人也喝。小伙说叔你连这个都研究。我说我研究它干啥,我研究的是它赚钱,赚了我分红就多。他愣了愣,说叔你比我想得深。

我那台称药的杆秤,用了十几年,秤砣磨得发亮。我常说,买股也跟称药一样,分量得准,不能多不能少。别人一窝蜂加料,我不跟。我按我的分量,一千四百股,九年不动,刚好。

闺女上初中,有回写作文写我,说爸爸是药店里最懂药的人。我看了笑,说懂药不算啥,懂啥该买才叫本事。她问那啥该买。我说买你天天见的、天天用的,跌了也不慌的。她似懂非懂。我想,这理她以后会明白。

06 药店关了灯,我还有一笔分红

我今年五十三,在药店站了十几年柜台,腰早直不起来了。可我不怕退休。为啥?家里药箱常备白云山,我手里也常备着它一千四百股。

这九年,它没给我翻过倍,也没让我一夜暴富。它给我的是一年七八百块,九年六千块,雷打不动。这笔钱,是它家板蓝根一包一包卖出来的,是王老吉一罐一罐卖出来的,落到我卡里,暖乎乎的。

买你天天见、天天用的东西,它跌了你也不慌,因为它就活在你生活里。

我妈活着时常说,过日子别眼红别人的热闹。她不炒股,可这话用在这上头,一点没错。隔壁栋的李婶,前年跟风买啥基金赚了一阵,去年全吐回去还搭了本。我不眼红,我有我的八百多块,年年有,够了。

亲戚笑我老古董,表姐夫笑我 amateur。可九年下来,分红一次没断。我这人实在,谁给我发钱,我就跟谁好。

我常想,普通人买股票,图的不该是惊心动魄。我一个药店店员,能年年从药企手里领回八百多块,够家里药箱不空,够心里不慌,挺好。

昨天盘点货架,又进了五箱板蓝根。我码齐了,关灯下班。回家翻了翻药箱,白云山那几样还在。手机一亮,分红到账提醒安静地躺着。我把药箱关上,明天还得站柜台呢。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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