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的一场数学入学分班考试引发网络热议。多名高考数学取得 130 分以上高分的新生,在本次大学开学测试当中仅拿到十几分,暴露出中学应试训练和大学数学能力要求之间存在巨大鸿沟,数学教育评价方式、套路化刷题等话题再次受到社会讨论。
据《潇湘晨报》报道,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本次数学入学考试面向 5800 余名新生开展,考试目的为划分创新班。有受访学生表示,自己高考数学 131 分,但开学测试只考 15 分;另有学生高考 132 分,开学考仅 12 分。宿舍内部考试最高分仅 33 分,该分数在全部考生中已经排到第 404 名。不少学生反映,试卷题目大多偏向竞赛难度,并非高考常规考察内容,拿到试卷之后心理落差巨大。
类似的分数反差现象并非孤例。丘成桐数学科学班作为国内选拔数学特长生源的拔尖项目,也出现过部分学生高考题目平均仅 110 分,还有不少人分数未到 90 分不及格。即便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 IMO 金牌选手,面对高考题型同样有可能成绩不及格。
分析认为,出现这种反差的核心原因在于两类考试考察逻辑完全不同。高考考试高度依赖固定解题套路,学生经过大量刷题、教辅训练,熟练掌握对应题型套路,即便不具备深度数学思维,也可以拿到 130 分以上的高分;这类训练更看重答题熟练度和做题速度。而竞赛、强基计划、大学入学测试,侧重考察逻辑推导、独立解题的能力,一旦题目跳出中学训练过的套路模板,很多高分考生就难以适应。
强基计划考试同样可以看出能力鸿沟。能够报考顶尖高校强基的考生,高考分数大多距离清北线差距不大,但强基考试过线分数往往只有二三十分,少数优秀考生可以拿到七八十分,分数拉开巨大差距。很多学生高考数学分数很高,但并未形成独立的数学思维,只是机械记忆各类解题套路。
观点进一步剖析中学师资层面的现实困境。过去师范院校数学系生源质量偏弱,不少数学相关师范名额为调剂录取,部分中学数学老师自身数学能力有限,很难开展深度思维教学,更多只能带领学生反复刷题、打磨应试套路。学生可以靠套路拿到高考高分,但面对跳出固有模板的新题型便无从下手。
对比中外教学大纲,我国教学大纲设定的是最高学习标准,同时严格管控超纲教学;美国教学大纲则为最低底线标准。现实当中,国内中学为了应试,教学精力大量消耗在题型套路打磨上,学生擅长记忆套路,而非真正训练独立解题、创新思考的能力。一旦出题逻辑发生改变,考生成绩就会断崖式下滑。
业内担忧,大量依靠套路训练出来的学生进入高校之后,数学能力无法匹配理工科科研学习需求,会对我国顶尖科技人才培养形成制约。除少数顶尖院校的竞赛生源之外,不少普通重点高校都面临该类问题。
事件也引发教育反思:高考高分不等于真实的数学能力,中学阶段套路化应试训练和大学科研人才的实际能力需求之间存在明显错位,如何平衡高考选拔公平和对真实思维能力的培养,成为教育领域亟待解决的现实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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