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解放战争中国民党节节败退,蒋介石仓皇逃往台湾。
可就在他坐飞机即将离开时,却被告知飞机超重,他考虑过后,扔下了10块“石头”。
没想到,如今这10块“石头”竟然成了镇国之宝。
这些“石头”究竟是什么来历?一切还要从唐朝时期一位牧羊人的发现开始说起。
石鼓出土
公元627年,唐太宗李世民刚刚登基不久,彼时的关中大地一片祥和,田野肥沃,民风淳朴。
长安西侧三百多里外的陈仓山北坡,羊倌老李头一如往常,赶着一群山羊上山放牧。
忽然,一只羊惊叫一声,朝着山坡另一侧奔去。
老李头忙起身去追,却无意中被脚下另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这石头的形状居然像极了一个被放倒的战鼓,圆中带方,上下略收,四周竟隐隐有些规则的花纹。
他又走近几步去看四周,只见类似的石头,竟还有九块,横七竖八地埋在草丛之间。
老李头虽然不识字,却也觉得这些石头非同寻常,那日回村,他忍不住把这“怪石鼓”的事告诉了邻居。
村中年纪稍长、在县学读过几年书的张秀才听闻后,顿感兴趣,第二日便携带笔墨与几位村民一同上山。
张秀才围着石头转了几圈,尝试辨认上面的字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些字。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陈仓村一路传到了凤翔府,又从府中流进了长安的文人圈子。
一时间,文人墨客趋之若鹜,他们认出这是先秦时期的篆书,描写的是秦公出猎相关的场景。。
他们蹲在荒野之间,顶着日晒风吹,现场临摹拓印。
为了区分十块石鼓,文人们为每块石鼓依照石面文字命名,一篇篇“石鼓文”被拓印成卷。
因其出土地为陈仓,这批鼓形石刻也就被后人称为“陈仓石鼓”。
尽管文人对其推崇备至,当朝的官府却并未重视,十块石鼓仍旧静躺在山野之中,任风吹雨打,日晒霜侵。
颠沛流离
直到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战火迅速蔓延至关中一带,凤翔府人心惶惶。
彼时唐肃宗李亨被迫西逃雍城,一路颠簸,一路流亡。
当他带着残兵败将抵达凤翔之时,听闻那十块“神鼓”之奇事,命人将石鼓运至身边,准备带往更安全之地。
可这些重逾千斤的石鼓,不但耗费人力,还严重拖慢队伍行进速度。
没多久,叛军逼近,唐肃宗别无选择,只得下令“就地销毁”。
但命令虽下,负责石鼓的护送军士却心生不忍,悄悄将其深埋于凤翔南郊一片废野之中。
石鼓就此沉寂,直到公元806年,新科国子祭酒郑余庆意外读到一封搁置已久的奏章。
那是韩愈数年前写给朝廷、恳请保护石鼓的奏文,他被文中所描绘的历史感所震撼,随即上书朝廷,请求重新挖掘陈仓石鼓。
朝廷最终准奏,凤翔府组织人手,寻访旧址,挖掘多日,终于找回了九块石鼓,唯独那块名为“作原”的石鼓无论如何都未见踪影。
为防再次流失,这九块石鼓被移至凤翔县孔庙妥善安置,但随着时间推移,大唐帝国走向衰败,地方军阀割据称雄,战乱四起。
石鼓所在的孔庙被洗劫,九块石鼓接连遭盗,多次易主,最后竟全部下落不明。
直到北宋一统天下,宋仁宗赵祯,向来喜好文墨书画,偏爱搜罗前朝遗珍。
某日,他在内阁密档中无意间读到有关“陈仓石鼓”的记载,便命天下官吏尽力寻之。
这道旨意下达至凤翔府,彼时正任职知府的,正是日后历史名臣司马光的父亲司马池。
为求功名,也为献宝邀赏,司马池亲自查阅地方志,走访民间老者,勘查旧庙遗址。
历经曲折,他最终寻得九块石鼓,只可惜,那块“作原”仍然不见影踪。
司马池不甘心,心急的他让匠人仿制了一块“作原”石鼓,凑成十块。
仿鼓制成后,十块石鼓连夜被送进京城,宋仁宗初见十鼓,果然大喜,封赏司马池官禄。
但不久之后,有识之士一眼识破那块“作原”是假,司马池因此获罪,落得欺君之名,仕途受挫。
但这场荒唐操作,却意外点燃了社会各界对“作原”石鼓的关注。
坊间甚至开始传说“作原”乃十鼓之首,承载天书,价值连城。
无数文人雅士、收藏大家纷纷投入搜寻其踪的浪潮之中,遍查典籍,踏遍山河,终未得果。
时间来到北宋末年,一位名叫向传师的金石收藏家偶然在一张拓本中,发现了“作原”石鼓的部分文字。
此拓本流传于太氏家族,向传师当即赶赴太氏家宅。
可当他抵达太氏村庄后却得知,数月前,太氏家中突发瘟疫,满门皆亡,宅邸焚毁,线索断绝。
向传师心灰意冷,临时借宿附近小镇客栈,谁知次日清晨被一阵磨刀声吵醒。
他走出房门却瞥见老汉所用的磨刀石,形状奇特,隐约带有文字。
他快步上前,蹲下细看,不禁热泪盈眶,这块磨刀石,竟正是失踪两百年的“作原”石鼓!
原来石鼓在乱世中流入民间,被误作磨刀石与捣米器使用。
向传师即刻通知凤翔官府,随后由军队护送,石鼓运往京城,与先前九鼓团圆。
险遭劫难
当“作原”石鼓由向传师呈上时,宋徽宗闻讯,龙颜大悦,亲自检视。
他将这些千年古物收入寝宫,日夜观赏,为了彰显其神圣地位,他亲令工匠将石鼓上的缝隙逐一填金,又以黄金勾边、朱漆涂顶。
在徽宗的“金玉加身”下,陈仓石鼓被推上了文物史的巅峰,被誉为“古文之宗”、“金石之冠”。
但也正是这一番金装玉裹,将石鼓再次推向了命运的风口浪尖。
公元1127年,金兵破汴梁,赵佶、赵桓父子被俘北上,大批皇室珍藏亦被尽数掠走。
装饰金身的石鼓,自然也成为金军觊觎的目标之一。
但金兵并不懂这石鼓其中的内涵,只把它当做镶了金子的普通玩意。
石鼓和其他战利品一起运到金朝都城燕京(今北京)后,金人将上面的黄金拆下,对石鼓却不屑一顾。
有人觉得其笨重无用,有人甚至提议当作修路填石。
一位通汉文的文吏劝阻,说此物似是“唐宋名物”,才让其逃过碎石一劫,得以草草存放于郊外废寺旁。
元朝建立后,一位在燕京任职的学者,在一次出城访友途中偶然见到这些被当作磨面石的“怪石”。
他辨认出其上残存的“石鼓文”,惊喜万分,迅速上报朝廷。
朝廷虽未大肆重视,但仍下令将其移入燕京孔庙保存。
自此,陈仓石鼓在元代得以暂时安身,之后明清两朝均延续此例,由礼部定期派人清扫、维护,历代翰林亦偶有探访。
尤其清代乾隆年间,帝王虽未大张旗鼓,但却将其列入“国宝名录”,收录进《石渠宝笈》补遗中,名实皆正。
几百年间,燕京孔庙成了石鼓最为安稳的栖息地,但随着清廷覆灭,民国战乱,这十块石鼓再次面临危机。
超重被扔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寇铁蹄踏破山河,北平告急,文物之都岌岌可危。
彼时的故宫博物院,藏有自清宫内府迁出的无数国宝,其中最沉重也最难迁运的,便是这十块石鼓。
但到了1933年,日军逼近热河,北京再不安全,若再不撤离,恐怕这批承载千年文明的瑰宝,将随城池沦陷而付之一炬。
文物局召集专家连夜商议,最终决定:无论多难,必须带走!
于是,一场对国宝级文物的“抢救性迁徙”悄然启动。
石鼓被特制木箱封装,先以最薄宣纸覆字,再以浆糊糊裹、棉布包裹,最外层再覆五层棉被,最后捆以稻草。
每一鼓装箱前都需六人合力转运,三辆牛车同时运送一块,行动迟缓却极其慎重。
几经辗转,石鼓被送至天津港,再乘船抵达上海,暂寄国立博物馆分馆。
可谁知,抗战全面爆发,日军入沪,文物又一次被转移。
这一次,路线更加惊险,从上海到南京,再到武汉、长沙、贵阳、昆明,直至成都。
1945年,抗战胜利,但天下未太平,内战再起,战火再度烧到川西。
到了1948年底,国民党在解放战争中节节败退,蒋介石准备败退台湾,这一次,石鼓也在“撤台”清单中。
蒋氏父子清楚,这些文物不仅仅是文化遗产,更是东山再起所需的精神资本和财富储备。
于是,超过6000件珍宝陆续由“昆仑号”军舰和多批次专机转运,连金条、银元、字画、玉玺都被一并带走。
可谁知,临近起飞时,飞行员面色凝重地摇头:“超重,根本飞不起来。”
士兵紧急清点货物,黄金、古籍、瓷器、字画一样比一样“精贵”,一样比一样“轻巧”。
只有那十块石鼓,形状笨拙,体积庞大,占据了近三分之一空间,士兵无奈:“这鼓,扔吧。”
就在一阵匆忙之中,这十块“貌不惊人”的黑石头被迅速卸下,孤零零地留在机场一角。
解放后,文化部派人接收遗留文物,在成都库房清点时,一位老专家见到仓角那一堆蒙尘石块,顿时惊呼:
“这是陈仓石鼓!”
这一发现震动全国,石鼓被小心翼翼地重新装车,跨越千山万水,终回北平,安放于故宫博物院内。
1959年,新中国举行建国十周年大展,陈仓石鼓作为“中华第一古物”之一,首次在人民面前公开亮相。
如今,当我们在玻璃展柜前驻足,陈仓石鼓上那些残缺斑驳的篆文,仿佛仍在诉说着文明的坚韧与执念,这,正是它之所以成为“镇国之宝”的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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